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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王师傅一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肉搭进去了,油搭进去了,煤球也烧了,一分钱没捞着,还惹了一肚子窝囊气。
    他气呼呼地回到桌前,看着那两盘几乎没动过的菜,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王师傅去后厨盛了一大碗米饭,端着碗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这木耳多脆生!这猪油多香!真是不懂吃的东西!”他一边嚼一边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儿。
    在他看来,错的全是这帮顾客,是这帮人没品味,山猪吃不了细糠,根本品尝不了他这个国营大师傅的正宗手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正是晚饭最热闹的饭点。
    而王师傅的“最美味饭馆”,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一整个晚上,除了刚才跑单的那对夫妻,就只进来了一个买散酒的干瘦老头,老头扔下两毛钱,打了一提溜高粱酒就走了,连一碟最便宜的咸菜丝都没点。
    夜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李建业那边的饭馆终于打烊了,李友亮带着几个伙计正在门口泼水扫地,把折叠桌椅搬进屋里。
    王师傅把店里的大灯拉灭,只留了一盏昏暗的门灯。
    他搬了个小木马扎,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从兜里摸出一包干瘪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王师傅的脸隐在暗处,愁容满面。地上的烟头已经扔了七八个。
    这生意到底咋做?
    手艺没问题,地段也不算差,怎么就没人来呢?
    难道真得学李建业那个败家子,天天在门口白送汽水白送花生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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