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扎针?建业你别闹了,我好端端的扎什么针?”
“好端端的?”李建业哼了一声,指着赵德柱的胸口,“整宿整宿咳嗽,胸口疼得直不起腰,药都停了硬扛着,这叫好端端的?你这肺经上的毛病,再拖下去,文子的喜酒你都喝不上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
李建业的话把王霞吓得脸色煞白,声音直打颤:“建业……真、真的假的?有那么严重?”
李建业把金针盒往桌中间推了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嫂子,倒也没那么严重,德柱哥这毛病,一是因为常年抽烟,二是因为平时干活吸的粉尘油烟多,再加上咱们东北这大冬天的,屋里屋外温差太大,容易一冷一热激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这病要是真的一直不管,硬扛,那是真能要命的,现在治,还来得及。”
赵敏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这病就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去卫生院看的时候,大夫说的话,跟建业叔说的一模一样!”
王霞听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李建业:“建业,嫂子真不知道你还懂这个……”
李建业摆摆手,没接这话茬,直接转头看向赵德柱:“德柱哥,脱衣裳。”
赵德柱这会儿也老实了,刚才李建业那几句话,全戳中了他的病根,由不得他不信,他慢吞吞地解开扣子,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干瘦的膀子。
李建业也不废话,从木盒里拈起一根金针,找准穴位,手腕一抖,金针稳稳扎进了赵德柱胸口的膻中穴,紧接着,又是几针,分别落在肺俞、中府等几个关键穴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王霞和赵敏大气都不敢喘。
几针下去,赵德柱原本粗重的呼吸声,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不少,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也散了大半,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咳嗽。
“哎?真神了!”赵德柱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建业,你这手艺,比卫生院的大夫还厉害啊,我这胸口居然不疼了!”
李建业把针收回木盒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只是给你舒缓一下经络,治标不治本,回头我给你开几服中药,你回去老老实实熬着吃。”
赵德柱一听要吃药,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