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臣纲做了个口型,他以极低的嗓音耳语道:“禁|脔么?”
毒蛇吐信般的气息从沈青羽耳垂附近擦过,沈青羽狠狠皱起眉,眸底冰冷的色彩终于有了碎裂的迹象。
见她冷静的姿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被打破,段臣纲如愿以偿地弯起唇,像在品尝着某种自虐的快感。
几乎是同时,一阵冷风从段臣纲面前呼啸而过——
“啪!”
——是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脸上的声响。
沈青羽抬手,一个利落的耳光落下。
她的力道,对于钢筋铜骨的锦衣卫同知来说,委实算不上多大。但这个动作本身的侮辱意味极强,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
霎时间,万籁俱静,周遭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守在内堂上的锦衣卫们各个噤若寒蝉,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往同知大人脸上招呼的?!
只有石泓,他不仅一点儿不害怕,还有点得意的样子。可惜他是个哑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息,像在给沈大人助威。
段臣纲只觉脸颊腾地烧起一片刺痛,他的神情骤然变得锋芒毕露,眼底染着慑人冷光,如头被挑衅的凶兽。
良久,他转过脸,目光锁定在沈青羽方才扇他的那只手上,他用舌尖卷出几个字:“七岁以后,再没人敢扇我的脸。”
“沈少卿。”段臣纲的桃花眼深处,闪烁着抹嗜血的颜色,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两下,“真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沈青羽面上覆着曾寒霜,她凛然回应:“怎么段同知觉得自己不该受这一掌?”
“我乃堂堂四品官,凭科举名正言顺入仕,不是什么佞幸之流!”
“你方才那句话,对我而言难道就不是种折辱?你敢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你北镇抚司麾下所有锦衣卫的面,把那两个字再说一遍?”
沈青羽的唇线紧抿,勾勒出坚毅的弧度,她冷声说:“段大人,不是只有打在脸上的耳光才叫冒犯。恶语诛心,往往比拳脚刀剑还要伤人百倍。”
段臣纲的眼神阴冷得有如毒蛇,可沈青羽的眸光竟没有丝毫闪躲。周遭戾气涌动,她仍旧清凌凌地与他对视。
此时此刻的沈大人,颇有几分傲雪寒梅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段臣纲眼尾那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