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头低低的眼睛还在飘。
“不顾她意愿,还把她围起来,还敢说是朋友?谁这么对待朋友?我去找几个人把你围起来然后说你是我朋友,你答应吗?你们要脸吗?”
年弥之眼都快掉出眼眶,语气极快,尽管没有说脏话,可一番话也近乎谩骂。
那个雀斑男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看见那位长卷发女人手里捏了把反着寒光的小刀,忽然闭上嘴。
“还有你,说了你多少次不准来酒吧玩。你喝了多少?”年弥之管不了这几个狐朋狗友。
她转向博拂远,看着这张不知悔改的脸,真想给他几下。
“呃,没有……”博拂远装鹌鹑缩着头,开口一股酒气往外飘。
“爹给你的两百刀不会就花完了吧?”年弥之闻着酒气直皱眉。
“我回去写作业了!”博拂远夹着屁股挺胸抬头,都不敢看年弥之,转身就要跑。
“……行,那你这个月自己解决吧。”年弥之气出笑音了。
还好她没给他打钱。这个月博拂远自己抱着0存款过日子去吧。
“哎哎,姐你不能这样不管我啊,我不是你亲爱的弟弟吗?”博拂远脚步一顿,换回中文,转过头就想给年弥之装乖。
年弥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我也没钱,找你爹去。赶紧滚。”
博拂远带着狐朋狗友跑了。年弥之也不想管他们,毕竟这群人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一轮眼前的可怜人,说什么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年弥之多听了一耳朵,她甚至还听见自家弟弟在谈论徐文航和她八字没一撇的亲事。
他居然还觉得徐文航挺好。
再热的心也该凉了。秋热冲血的脑袋终于冷下来,年弥之回过头,本想看看博拂远的眼。
她真的很想知道博拂远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们不是亲人吗?他眼里有没有过自己?
可年弥之转头的时间太晚。她看见一阵混沌的酒风顺着耳刮过,带走身上最后一寸温度。
她只对上一双蓝眼睛。
湛蓝如曼城天空,因着酒吧澄黄的光,多了丝宝钻的火彩。
却又比真正的彩宝更朦胧,有着雾天的灰调,又更加清浅似溪。这让她深色的瞳仁更明显,好像蓄势待发的狼。
可眨眼,年弥之又看见她眼眶的红,润润的,秋水般楚楚可怜,眼尾一点深棕色的泪痣也被晕染出红彩。
是被她解围救下的混血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