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意外就是如此,总是能把人打的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
“生命危险暂时解除了,手术就是为了稳定脊柱,防止二次伤害。”医生解释道,“但功能恢复,你们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后续治疗康复会是长期的过程,费用和精力消耗都会非常大。”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关于手术签字和办理手续的事情,便匆匆离开了,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待。
随后,打电话得到家属授意,后续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上的字,依然是乔莺迁签的,他似乎总能很轻易地得到别人的信任。
白萃站在旁边,看着对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乔莺迁不就比他大几岁么,不知为何,却在处理这些事时,看上去圆滑成熟的多。
后半夜,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王皓被推出来,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麻药还没过,人昏迷着,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也插着好几根管子。
隔着ICU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白萃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回酒店吧。”乔莺迁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天快亮了。明天……不,今天白天看来还要办理转院,得把你们师兄送回北京。”
白萃心情无比低沉,但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他再有本事也无能为力。
走出住院部大楼,凌晨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东边的天际线已经透出了一点灰白。
乔莺迁走到停车场的黑色SUV旁,拉开车门后,对两个人说:“你们先走,司机会把你们去到机场,应该能赶得上原定的航班。”
白萃顿了顿,“你不走?”
“医院离不开人,等明天你们导师和病人家属到了,我再走也不迟。”乔莺迁笑笑。
白萃不知再说什么,只觉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声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路灯光晕,觉得浑身无力。
他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眼皮底下,还是医院苍白的墙壁和王皓毫无生气的脸,身体很累,神经却依然紧张。
接下来的事还有很多,不光这件意外,项目进度也要调整……每一件都让人头疼。
他和赵澈一起上飞机回去,来的时候是三人,现在却是只剩他们两个,中间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和变故,他觉得自己仿佛脱了一层皮那样疲惫。
由于一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