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萃靠着冰凉的瓷砖墙,觉得腿有点发软,后怕这会儿才慢吞吞地从心里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那里破了一大块皮,血倒是止住了,黏着灰土和木屑,黑红一片看着很狼狈。
刚才在包厢里一片兵荒马乱,谁都没顾上谁,他和其他几个人几乎是手脚并用,把被横梁砸倒的王皓从钢筋堆里扒拉出来。当时晕过去的王皓哼都没哼一声,脸白得像纸,那条被砸中的后背和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豆豆。”
白萃惶然侧过头,这个声音把他拉到现实,乔莺迁就站在他身边半步远的地方,晃了晃手里的水和药品。
“嗯?”他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干。
“你的手。”乔莺迁说,“得处理一下,说不定还得打个破伤风,我不想这次事故再多一个病号。”
说着,他把水递给了赵澈,对方身体缩着,讷讷地说了声谢谢,眼神依然不敢跟乔莺迁对上。
白萃则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没事,小口子,不用折腾了。”
乔莺迁没说话,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手里多了一袋棉签。
接着,他在白萃面前蹲下,拧开一小瓶碘伏,很自然的就帮他处理起来。
“我,我自己来吧。”白萃微微瞪大了眼睛,特别不自在。
尤其是乔莺迁忽然就这么直接蹲在他面前,虽然走廊里没外人,这感觉实在怪怪的。
尤其是,他渐渐忍不住联想到昨晚的春梦,而这个动作,大概跟某个片段特别重合。
白萃抖了一下。
但本人似乎觉得没什么所谓,利落的开始给他擦伤口,动作很稳且细心。
冰凉的碘伏棉球触到伤口,刺激得白萃轻轻“嘶”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也让他立马忘了梦里的场景。
一时,赵澈也觉得尴尬,便偏过头去,看着另外一边。
乔莺迁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更轻了些。他低着头,神情很专注,用棉球小心地把伤口周围的脏东西一点点擦掉,露出底下翻着的新肉。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棉签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计,而且动作相当熟练,似乎很习惯处理这种伤口。
白萃皱着眉忍痛,脑子里突然浮现那天在卫生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