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偏长,额发略盖住眉毛,比自己矮了半头,一身黑色西装,看白萃的目光很沉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惯常的评估。
从镜中打量着白萃湿着的额发,到眉骨,再到他的眼睛。
白萃的心以及动作同时停滞了半秒,捏着纸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他还是强行使自己的表情不去变化。
大约过了两三秒,也或许更短,乔莺迁先动了。
他放下插在口袋里的手,脚步很稳地走了过来,停在白萃旁边那个洗手台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大理石材质的洗手盆。
他伸手,把烟叼在嘴里,拧开了白萃旁边的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起,打破了刚才那几秒凝滞的寂静,而本人则若无其事地又仔细冲洗着手指和手背。
含着烟,乔莺迁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水流声里却很清楚,他垂眸看着水流说,“豆豆,也在这边吃饭?”
“对啊,和项目组的同门聚餐。”白萃回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他拿起纸巾,他慢慢擦干手上的水,压着气息尽全力平和回答,“哈哈,就在前面包间,刚出来接了个电话,没想到能碰见你。”
乔莺迁笑了笑,“哦,你的朋友也跟我们一起呢,他没跟你说么。”
白萃僵硬地说,“没有,他也不能事事都跟我汇报吧。”
乔莺迁露出笑容,也把手擦干净。
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低微的声响。
而心虚和愠怒交织,白萃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他垂下眼睛,悄悄地看了看旁边,随即倒也发觉对方有一点不对劲。
因为乔莺迁整体看上去正常,但仔细看去,貌似比上次狼狈了一点,他的衬衣扣子解开着,走路姿势也不稳,脸上泛着若隐若现的红晕。
而且虽然自己也喝了一点,白萃却能闻到对方身上明显的酒味,这只能说明乔莺迁喝的起码比他多三倍。
“哎,你朋友,还有他们都灌我酒,你姐最讨厌我喝酒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乔莺迁语气轻松地说着,又步履不稳的走了两步,结果没什么平衡感可言,还差一点摔倒。
白萃下意识伸手去扶,把人控制着,结果对方指缝间的烟又拿不稳掉到了地上,眼看要烧着,他只能让人先靠在自己身上,再抬脚去把烟踩灭。
都喝成这样了,白萃忍不住感慨,卢笙真不愧是他好哥们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