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面夜风裹着潮气,比昨晚更凉,不知是要下雨还是要落雪。
“不好意思,这时候叫你出来。”沈怀京脸上淡淡疲色。
下午有人撞见他带着一个女孩从民政局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继母陈亚曼,陈亚曼让他把人带回家,他没应。
没过多久,刚落地海南的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招惹了姑娘没办法收场才去带人领了证,又让人马上订返程机票,要飞回来拿拐杖揍他。
他拿今天下午刚编好的故事好说歹说,说是太喜欢了才会急着去领证,又说沈南书胆子小,“您这样回来会把她吓到,我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您不心疼我心疼。”
爷爷被他这专情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他又答应今晚回家,爷爷也答应继续留在海南静养。
沈怀京没透露这些,只唇角挂上笑意,“今晚要考验你的演技了。”
沈南书摆摆手。
既然答应结婚,她就做好了见对方家长的准备,只是第一次见,再加上“任务”没完成,心底紧张难安。
她捏着腿上的包,不信邪地看着沈怀京那张笑意晏晏的脸,嘴唇动了几动也没能出口,挫败地垂下肩,“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沈怀京笑意加深,抽空瞥她一眼,小姑娘化了淡妆,唇瓣饱满红润,眉眼盈盈,换了件稍显成熟的长裙,整个人端庄大方,表情却仍有几分稚气。
满脸为难地思考片刻,他摇头:“不能。”
“除非你想出其他亲密称呼。”
其他亲密称呼……
亲爱的?哥哥?
周围同学朋友谈恋爱的人不在少数,沈南书将她们对男朋友的称呼套用过来,想象着自己叫沈怀京的模样,脸颊泛上热意也没能挑选出来。
到时临场发挥吧。
只是短暂碰面,也不一定有叫他的机会。
黑色红旗拐了几拐,驶入一片别墅区,停进一家院落。
眼前的别墅有些年头,院子里的海棠树叶挂满秋色,在风中飘摇。
别墅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站到门廊处时沈南书看清,那是一位年余四十的女士,身材面容保养得当,身上一件深蓝旗袍,笑意盈盈看向这边。
“那是你继母吗?”
沈怀京未抬眼,“嗯”了一声,他先下车,转到副驾开车门,牵住沈南书的手。
“我怎么称呼她?”沈南书下车时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