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来负责的。
可,这差事实际上并不是爹爹一手主管的。
柳家在燕京没有什么跟脚,这个从五品郎中的官职还是半熬半运气得来的。
为陛下修建阁楼,是个能让人增光的肥差,不免遭人觊觎。
而爹爹的下属工部司员外郎,和工部侍郎同出陈氏,是为叔侄。
这样的肥差,陈侍郎一句话便跨过了爹爹这个郎中给了子侄。
所以从头到尾,自然是没轮到爹爹插手,都被陈侍郎那个子侄抢去了。
如今出了事倒知道这差事本属于爹爹了?
距离她生辰还有三日,柳家出了这样的祸事,柳芸哪还有什么心思期待生辰。
缝好的布偶娃娃也放下了,开始和阿娘一样拼命想法子,到处奔走。
阿弟读书吃紧,母女两人本想瞒着他,但阿弟还是从国子监知晓了这事,去求了国子监和司业,但都未得什么准话。
母女两这边也大差不差,有的是无能为力,有的是不愿为了柳家去得罪陈家。
毕竟陈家还有个做翰林大学士的老爷子。
雨停了一日一夜,但柳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哪怕阿娘一直宽慰她,但阿娘一直紧蹙着的眉头告诉她事情不止如此。
柳芸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不然爹爹就真的麻烦了。
工部韦尚书和陈侍郎虽不是什么亲眷,然两人多年同僚,关系紧密,只要他不松口,工部上下都会口风一致。
而陛下那边不知真相,说不准真的会被陛下严惩。
乃至罢官。
多年心血付诸东流,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芸半宿未阖眼,草草睡了两个时辰,咬牙作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简单洗漱过后,柳芸为了遮掩亏损的气色,让锦禾给她上了些妆粉,换身得体的衣裙,郑重地将那枚白玉龙玦翻出来带在身上。
阿娘不在家,大概又去为爹爹奔走了,所以柳芸突然出门也没有引起任何询问。
“去天钦楼。”
车夫未曾多言,驾车向着东城最大的酒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