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珩并未沉浸在一场小小马球赛的胜利喜悦中,只捕捉痕迹地调转马头,望向某一道纤秀的影子。
人还在那,只是她身边多了一道刺眼的艳色。
围场外,柳芸紧张地捧着那只锦囊,等来了叶小侯爷。
柳芸拿着别人的东西,尤其还是叶小侯爷的,自然是一步也不敢挪,只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等候着。
赢了输了什么的柳芸也不去管,只一心等着把手中的烫手山芋还回去。
时下对女子名节不至于苛刻,但莫名接了外男的贴身物件还是不大合适的,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便糟糕了。
且看叶小侯爷输了,但面上并无颓败气馁,依旧神采飞扬,如一轮烈阳灿灿生辉。
他下了马,随意用袖子拭了拭额上的汗,笑容粲然向她走来。
柳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草草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郎,忙不迭将那只不属于她的锦囊递过去,有些磕磕巴巴道:“叶、叶小侯爷,你、你的东西。”
柳芸很少同外男有过交涉,更别提是叶小侯爷这样的郎君。
才不过一句话,柳芸面皮便隐隐开始发烫了,一句短短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实在丢脸。
但对方好似并没有察觉,仍旧一副笑盈盈的姿态,语调轻快自然。
“适才动作大了些,多谢这位娘子给收着。”
少年手指修长,极有分寸地取走了柳芸手心的锦囊。
“不必不必,举手之劳罢了,不值当的。”
柳芸声音细若蚊蝇答道,摇头的瞬间带起脑后翠色发带轻扬,愈发衬得她肤白似雪,唇红齿白。
叶轻流看呆了一瞬,忽地扬起笑,问道:“娘子是哪家的,我以前竟从未见过?”
“小女姓柳,家父工部郎中。”
柳芸呆了呆,嘴上老实答了,心中想的确实其它。
他自然记不得她,她只是个从五品小官之女,才貌平平,放在燕京这个锦绣堆里自是不显的。
大约唯有魏国公家四娘子才会让他记得吧。
燕京谁不知,叶小侯爷倾慕魏国公家四娘子魏姝,时常追在魏四娘子车驾后面,没少献殷勤。只魏四娘子觉得他空有个好家世好脸蛋,实则纨绔一个,瞧不上罢了。
满燕京的官宦娘子们,但凡是有丁点上进心的,都对储妃之位抱有期待。
哪怕太子曾言辞犀利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