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像是梦呓,透着某种不敢示于人的、小心翼翼的剖白。
听得清清楚楚,香克斯的笑容一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扩大了。
*
……是这样啊,原来在她们的判定系统里,他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天龙人吗?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忍耐力终归是有尽头的——
他放过她好多次了。
红着耳朵坐在他的床上问他可不可以成为他的伙伴,被他揽着看星星却总是小心地想“无意”碰他的手,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小声说“香克斯好有安全感啊”,主动朝他扑过来讨要一个抱抱,做噩梦了茫然地抱着枕头敲开他的门——那些过于柔软的时刻,他都忍了。
可今天,此刻,现在——小家伙还无知无觉地把自己送上门来,贴着他亲亲热热地说这些让人大头小头都一片火热的情话。
什么“爱屋及乌”,什么“下不去手”,什么“心脏骤停”……字字句句,都是在拿自己的心意往他心口上撞。
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
香克斯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法师的脸上。
月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人与月色一样皎洁如水。她还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小姑娘对他的防御力低到没边。只要香克斯想,他随时都能戳开那层又薄又透的窗户纸——一直压着火,纯粹是他不舍得而已。
炭火被风一吹,露出了底下烧得通红的芯子。肉食系的野兽终于呲起了獠牙,不再收敛:“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敌人?
为什么会对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会用“爱屋及乌”这个词?
为什么会无法忍受旁人对我的污蔑?
为什么想得知我的过去,分担我的理想?
为什么想了解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为什么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为什么对你做什么你都能全盘接受?
……
为什么——只有我?那份特殊,那份偏爱,究竟算什么?
*
香克斯的语调依旧懒洋洋的,漫不经意。每句话却都咄咄逼人,撕破平和的温馨的伙伴表象,问得直白。
法师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大脑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他知道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