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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不形于色,有时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大副最后只嘱咐了这么一句。
    刺客能感觉到他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更多的话被他慢慢咽了回去。
    “小心点,别再把自己玩死了。”“谨慎一点别那么冲动。”“打不过就再练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又不急于这一时。”“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每一步走稳一点。”大概是这些曾经被她嫌弃过婆婆妈妈或者爹味十足的建议吧?
    可贝克曼什么都没说。
    喉、结滚动,他把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统统咽了回去,退后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去吧。”他轻声说。
    惯于克制的男人把在意隐藏的很好,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不会施加压力,也不会剖白内心。
    可那份在意是真实存在的。
    没什么温度的手指,微微绷紧的唇线,快要烧到头却一口都没抽的香烟……
    刺客突然有点难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
    “啧啧。这么担心我啊哥哥?”她开口了,声音是平时的调子,带着点欠揍的、故意为之的轻松,“……谢了。”
    但那股子暗暗较劲和挑衅的意味消失了。
    扎手的刺猬舒展身体,顺平了每一根尖锐的刺,不再让它们伤害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亲手递出的信任也会随时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刺客是做不出那种蠢事的。她就是那种典型的要先看到别人掏出千倍万倍的赤诚,才会试探性地交还一咪咪真心的人。
    传送的光芒大亮。她对着一群无奈叹气“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真让人担心”的哥哥们笑眯眯地挥手告别,这次是认真的:“没事啦,我走了。看我把那东西的脑袋薅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紫色的光圈扩散开来,把刺客身上的深色夹克吹得微微翻动。她站在那道光里,朝衣服的主人挑了挑眉。
    没有依赖任何外力,翻了船后靠自己孤身穿出风暴的年轻人望向暴雨过后的彩虹桥,狂妄地指天说:“就这?哈!这可难不住我!”
    傲气依旧,锋芒依旧。
    那是一个很灿烂的笑脸——灿烈明快,稚气未脱,意气风发,如此鲜活。
    ………一如她们的初见。
    不知道该为这种九死不悔的桀骜感到欣喜还是无奈,贝克曼默不作声地将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旧日的伤疤。他坐回到了椅子边,低头看着海图。
    海图上是他们之前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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