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待这种事,她的耐心真的有限——再一次和艾斯厮打一场后,她的头发打了好几个结,乱的和鸡窝一样。
她自己扯了两下扯不开,烦躁无比,就开始用嘴咬。像是在和什么较劲,表情凶狠。
担心她在艾斯手下吃亏,特意赶过来看一眼的马尔科:“………”
为什么要用嘴咬啊?你手边不是有飞剑吗?干嘛要对着自己的头发泄愤啊你是小狗吗?!
他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把那一截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解救出来,又将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从发梢开始,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帮她把结解开。
坏脾气的小姑娘喜欢被人顺着毛捋。她一声不吭,任由他解开结,等的无聊了就开始玩他的腰带。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她能闻到马尔科身上属于医疗室的味道——那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马尔科……总认为他是在小瞧自己什么的,其实在大概了解了他以后,她就知道过去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这个人是这艘船上最明白“尊重”和“平等”这四个字含义的人。
……没有爹味的训诫,没有“我为你好”的控制,尽管很多时候无法理解她的意思,但他一直在包容她啊。
——马尔科是很好很温柔的人。像是妈妈又像是爸爸。
射手将头轻轻抵靠在他的胸膛前,安静地听着那颗似乎永远沉稳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跳的缓慢、坚定。
马尔科的手很巧,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温和。他低声问她怎么了?有哪里疼吗?把头抬起来给他看看?
射手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
是因为想家了吗?
他身上有妈妈的感觉。
她闷头埋在马尔科的胸口,死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被黏住的男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任由她抱着。
“是哪里疼……”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润,马尔科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她哭了吗?为什么?有那么疼吗?是不是伤到眼睛了?
他正想用点力气抬起她的脸好好检查检查,就听见了射手的声音。小姑娘带着哭腔,很细很细地朝他道歉,声音像是只被遗弃的幼猫。
她说:“一直对你很凶,是我的错。对不起啊,马尔科。”
她说:“你真的很好。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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