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在的时候,卡维要好上很多。
自责和焦虑像蛰伏在冰雪中的毒蛇,假装僵硬,时刻准备吐着信子,狠狠给胸腔温软的青年来上一口。可有人在身旁,有人能够看见他,却像一丛篝火,一枚太阳。
光与火遍及的地方,阴毒和污秽无处藏身。于是青年得以窥见他们的踪影,好知晓这是恶意的攻击,而非善意的提醒。辨认出这是外界的谴责,而非他内心的声音。
“学妹,学妹……”于是冬日的风雪里,寒冷的人环着热源低语。这声音极小,近乎梦话,而你昏昏欲睡,自然也辨认不出卡维是睡是醒,就像彼时你分不清他到底有几分醉意。
——完全喝醉了以后的事,卡维的确不记得。但在那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刻录仪上的影像。
接收到这份暖意的人恨不得连夜做个八音盒,配上什么会跳舞的小熊,把那一声一声略显亲昵的呼唤,连同你掌心的温度一起私藏起来、循环播放。
……从他入睡,一直放到他梦醒。
你陪伴卡维的习惯,正是在那时候养成的。
白日姑且不论,但夜幕降临,只要你身在卡维附近,而他又不曾平稳入睡,反倒在聚精会神地钻研什么,这个时候你往往就会凑到卡维身边。
专注状态的卡维不至于被你这点动作打扰,你只管翻点自己感兴趣的轻小说,偶尔帮卡维递个东西,或者端点吃的喝的。
熬夜是不好,但人聚精会神,不曾休憩,总不能也不吃不喝。
你有过把大设计师卡维的黑眼圈褪去一半多的光辉记录,自然在这方面有些别的心得:
在卡维的状态被什么东西打断的时候,你只要负责打断这个糟糕的状态,大设计师多半能在一两天内结束战斗,迅速补觉。又或者在上半夜他就打着哈欠,带着困意和你说一声“晚安。”
——现在的卡维其实不是你熟悉的设计师卡维。
这一点你自然知道,但你多少保留了当时的习惯。这距离有些亲昵,你有意加以收敛,怕在你们重新彻底熟识之前吓到卡维,也怕他不习惯。
灯光为映,金发的青年神情专注,表情却有些温柔。这是他后来极少展现的,极为放松的姿态。于是你眼里又添了一份不自知的柔软。
岁月像柔软的绸带,落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