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合作研究,分歧总是有的。但结果总是出的很快——认为可行的一方总是会加速研究,再不行才会调头。大家都是一顶一的聪明人,却都认客观结果,结果出来,争论也就止息了。
你不心急。磨合总是有必要的,理越辩越明,才智总在交锋中一览无遗,于是朋友们若有所思,又多了几分熟悉,还有点惺惺相惜。
这倒也没什么不好。
——像珠帘,又像环佩。不同的思想碰撞在一起,不同的人以自己的方式,给出自己的答案,于是珠帘轻响,环佩叮当。
金发的青年还是将重心放在那枚芯片上:把它安全地分离出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仔细地打磨,寻找合适的仪器,想办法读取这枚缺损一块的老式芯片。
被污染的仪器本身被你们仔细地封存起来,能把这个疑似污染源的家伙狠狠封存,你顿时眉头都不皱了。
卡维的动作比原先还要小心不少——芯片原本就是极为精密的东西,下手若是没有分寸,一铲子推下去,就算原本还有点什么记录,那也要丢干净了。
天天对着芯片图研究,卡维早把芯片的点位图背了下来,有时候又会紧张地多看几眼,以此确认正确的位置。
如果说精细操作原本就是最大的难点,那么在复原芯片之外,卡维还头疼一件事:
这位前辈似乎对仪器极其了解,但在运用时却过于随心所欲,这样一来,就难保他不会仗着“艺高人胆大”做出什么极为细微的变动。
前辈的心思很难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不过……
卡维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一点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注意:
你的心思还挺好猜。
——你会陪着卡维工作。
细微的动静会分提纳里的心,赛诺会在你靠近时绷得格外紧,艾尔海森对人的视线向来敏感,所以在他们专心致志搞自己的研究时,你很少凑过去。
但卡维不同。一时的安静和专注会助长卡维的效率,但太久的独处,又会让他有些不安。
这是卡维工作状态里一个极大的阻碍,过于缠绵的痛苦和空虚会在他的耳边低语,催促着他一醉方休,或者清醒地感受这种压抑,直到彻底回过神来,在自己的设计图上画上下一笔花纹。
——你刁钻奇诡的作息习惯,多半是被朋友们特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