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卡维刚想说这只是一台破损的刻录仪,又不是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却见你水润润、湿漉漉地看着他,于是他咽下后面半句话,戴上了你给的防毒面具。
夜幕降临,为了保证通风,接下来的操作在阳台上进行。卡维被你请到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地方。软凳上又铺了垫子,柔软结实,不会移位置,也不会刚好使不上力。
“还需要灯光。”卡维话音未落,大大小小的灯就将他包围了。
——妙论派一般不会选择在晚上进行这种过于细致的工作。与会借着昏暗的天色、夜观星象的明论派不同,光线和色差会影响仪器读取,需要的东西判断不出来,会大幅度降低他们的效率。
如果不是他日程太满,又实在有心帮你,卡维是绝不会在晚上来研究这台仪器的。
大小错落的照明灯和仪器,摆放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错落有序,他自己来也是一样的摆。里面甚至还有几台专业的照明仪。他带来的全套设备被放在极易拿取的位置。
阳台的空间不算太大,这样一来几乎摆满了。但卡维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感受到什么阻碍——你甚至预留好了给他舒展活动的空间。
卡维看向你。
最后一盏灯正提在你的手里,大概是没找到合适的安置地点,你把它小心地放在膝盖上,这样你只要坐着,它就基本可以摆放在那里,不会摇晃。
这光线极为微妙,足够补上光线差距的最后一点。至此严丝合缝,在这样的夜色中,顶灯与周围的一圈灯光,合成了一个小型的白昼。
卡维目光一动。忽然有些复杂的滋味涌上他的心头。
“我现在开始羡慕你的学长了。”金发的青年喃喃。
——也不止是他。即使是经常外出勘测、观察和考古的老师在这里,只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你明明不是妙论派的人,也几乎不曾去妙论派进修和旁听。如果是懂行的老师在这里,估计也会连夜邀请你加入妙论派——如果你没有师承的话。
你打辅助是专业的。
学识和理论姑且不谈,你们忙到半夜,刻录仪忽然“咔嗒”一声,缓缓吐出一截芯片——这正是原先嵌死在里面的那一截。
这型号原本并不匹配,但芯片偏偏以堪称高明的手段被人磨去了一部分,磨去了让它易于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