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做的是很冷门的研究,他不爱追逐热点,注定讨不了巧,但能扎扎实实拿到研究成果,也算是意义非凡。
老头为自己的研究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那时候换题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那汗水铺就的砖石,就那样变成了他人轻飘飘的桂冠。
在酒桌上,摘走他果实的窃贼竟颇为自得的谦虚起来,“啊,那个项目——这都是小意思,不是什么紧要的研究,哪比得上各位的贡献……”
那时老头面无表情地离席,一向以温和著称的人,罕见地有了些失态的样子。
对方做得极为谨慎,风纪官们也只能摇摇头——疑罪从无。
在老头还醉心于自己的研究,为此闭关,没日没夜地泡在自己研究室的时候,对方已经写好了相关的教学计划。
“您说巧不巧?唯有课题申报记录的顺序能作证是您先申请了这项研究,但不巧的是,您的那套卷宗刚好丢失了。”
他们无法证明对方的罪行。
须弥与学术挂钩的资源分配自然有其残酷之处——于是老头开始恶性循环:
没有足够的学术成果和名望,就没有好的资源来进行产出,也几乎招不到学生。没有学生,经费和待遇又会进一步缩减。
老头的生活节奏这才彻底慢了下来。
从前他总想与时间赛跑,想向世人展现他的研究,展现另外的文明是怎样的风貌。他要以语言为媒介,把世界的边界拓宽,把遥远的、须弥人许久不曾接触,或者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呈现到他们眼前来。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了。
很快到了学生们升学的时候,院里的新生纷纷投入别人门下,老头却终于想起开始这项研究之前的事。
那时老友远赴他乡调研,他们设宴赠别,在当时新开的酒店里。其他菜基本都在正常价位,唯有一道烤土豆,把土豆的身价翻了几番,堪称天价。
老友笑着把盘子推到他跟前,“他们家的特色菜,说是祖传秘方。”
“只是一盘烤土豆——”老头吸了一口气。
“又不是吃不起。这老板有意思,开业第一天我就听他和人吵架,别人要便宜买,他只说是祖传秘方,不肯降价——倒是有些像你。”
老友摇着头,又打趣他,“你这性子,我不在须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门吃饭。”
那时他被离情萦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