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但你对他好,他是该要对你好的。
或许他确实对你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但他会处理好,不会让你这样的感情成为你的困扰。所有的亲密和不同,都可以继续冠着委托人的名号,被他控制在朋友的界限里,他会拿出最纯粹的感情来和你相处——其中绝不掺杂什么妄念或者绮思。
他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原本就没有指望过的东西,即使落在身上也没有实感,轻飘飘的。美好的东西在将人滋养的同时,却又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或许他原本也不能算是天才,只是尘世间极为普通的一个——他始终没办法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尤其无法忽略关于你的目光。
如果可以的话,卡维想,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你心里留下很好很好的印象,那些憔悴的、黯淡的、不光彩的样子,最好都不要被你看到。
如果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早一点,再早一点,那时候他或许还没有今天的名誉,但所有的放纵和不堪都与他无缘,他会带着残留的朝气来见你。
这相遇终究是来的晚了一些,人间一遍一遍地教会他“天国不可追寻”,他心中的沃土已经变成一片荒原。而荒原上,不该种花。
门外的阳光忽然有些刺眼,照得他头晕目眩。
卡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容——他觉得荒谬。
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饥肠辘辘,垂着头,亲手将面饼搭成的宫殿敲碎,而破碎的面饼里卧着一枚神之眼。
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能期盼之物。
梅赫拉克有些担心地凑到卡维身前,为他挡住光。
卡维摸摸梅赫拉克,起身补充食物和水。
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脚踝,毛绒绒的,有些痒。卡维低头。脚边的沙狐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开始扒拉他的裤脚。
“知道了知道了。”卡维叹气,“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卡维跟在沙狐身后。小小的沙狐跑啊跑,停在一个沙堆旁边,焦急地对着沙子叫。沙堆下面大概是它的同伴,卡维俯身,开始清理沙子。一只沙狐卧在沙坑里,看起来有点虚弱。
两只沙狐互相安慰了一会儿,绕着卡维转了几圈,朝远方跑去。卡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跑了起来——那个方向上立着一面旗,那是你的旗。
“我又不是什么探险家,这旗子设计出来,应该也没有能用上的那一天。”那时候你指着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