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经过了数句“说重点”“然后呢”的有效引导——当然,卡维通常称之为敷衍,终于到了可以提取答案的时候。
“所以你的重点不在于她究竟有没有给你做局,让你误拿轻小说闹笑话,而在于她究竟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还是说那句——”艾尔海森不紧不慢。
“停!”想起那句“你真好看”,卡维还是有些脸热,“跳过这一句继续说吧。”
“我从中得出什么结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她喜欢你?还是,你喜欢她?”艾尔海森娴熟地拿出书签,准备合上手中的书。
做局看起来是不太可能做局了,但凡你有那个心理素质,都不至于把自己差点呛到要送去就医,既然没有这样的风险,似乎也没有非得要他来分析的理由,但无论如何,以他对卡维的了解,接下来都不是能让他安静看书的好时候。
“什——什么喜不喜欢的!你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了……”卡维“嘶”了一声。
你刚刚的声音是本次谈话中音量最大的一句。艾尔海森好脾气地将这句话按下不表,“谁会听见?你会往外说,还是我会往外说?”
他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我无意探听个人隐私,但按照我的推论,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你的容貌。”
如果这是吊桥效应,也该是在你身上产生吊桥效应,当时因为差点呛到而心跳加快的人是你才对。
不排除情况紧急,卡维因为救助而心跳加快,但一来更直接刺激到他情绪的时间,应该是课堂上掏出那本轻小说的时候,二来,这大概也不是卡维第一次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像轻小说描写一样,那什么‘一见钟情’吧?”卡维压低声音。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文献记载会有疏漏之处,不同的文本也会互相抵触,同样,人们会在他跟前嘴硬,但究竟结论如何,他自有一套判断标准。
“——不是文献阅读的交流吗?你的书单。”艾尔海森又点了点桌面,流畅地转换话题。
“噢。”卡维松了一口气,“就这么多。”
研究流程如往常一样推进。抱起书本准备离席的时候,艾尔海森忽然开口。
“你不是说她送给图书馆一大批轻小说?不妨将其中一部分加入你的课外阅读书目——我的意思是,她捐的那么一批书,她总不可能一本也不喜欢吧。”
卡维思忖片刻,和艾尔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