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着提纳里,就地坐在草上。
小狐狸可怜巴巴,这会坐下来,颇有些本能地蜷成一团,连尾巴都无精打采。
平白蒙受了这样一场无妄之灾,他现在可没有精力找你算账。而你此刻也顾不上之后会被如何问责——提纳里是什么人,他这辈子在植物上估计都吃不了几回亏。这样一个精通植物的人,却因为异乡被晒干的绝云椒椒变得无比脆弱起来。
作为罪魁祸首,你不安慰安慰合适吗?这不合理。
温柔地擦拭骤然停止,提纳里茫然地挣扎着,试图睁开双眼,就被拥进一个怀抱。
很温柔的力量拉拽着他,让他靠向一团柔软的云,然后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动作很轻,像海水漫过沙滩。
提纳里努力恢复的动作一顿。
休息一下也好,好像有个声音这样跟他说。
小狐狸表情放松下来,又漫出一行泪来。
大巡林官哭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活跃在每个巡林员的嘴巴里。
“这事我好像知道一点,”一位巡林员若有所思,“我当时看到小柯莱,她说提纳里先生是去拜访那位旅行者了。但那位的话,不像是会把人气哭的人啊?”
“也不一定是气哭。我好像从来没听说巡林官大人因为什么事情被气哭。诶,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也没什么事能让他哭才对。这消息是真的吗?”
“怎么不真啊?我拿资料的时候遇到他,提纳里先生眼睛都红了,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他见到我打招呼的时候,感觉眼睛都睁不太开呢!”
如此一番集思广益,事情从提纳里哭了,变成了提纳里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纷。
是因为感情吗?即使是大巡林官,在爱情里也会变成感性的人啊。
是因为你要去什么更远的地方,难以相见,于是哭得如此伤心吗?提纳里先生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当事人提纳里整整缓了两天,终于神清气爽正常巡林,他对声音和周围人的状态素来敏感,于是迅速察觉到异样。
在某个午间,终于听到真相的巡林官大人不怒反笑:“行啊——”
与此同时,另一位当事人,在壶里快乐做菜的你,打了个喷嚏。
你是从提纳里嘴里知道这件事的。他尾巴轻轻扫动,似笑非笑,声音像天边的软云。
“你上次是不是说,要给我补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