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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日便回,不耽误功课。”
    “孤知道。”司马衍低下头,手指在书卷边角来回摩挲,“孤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内侍来送点心。司马衍立刻坐直,又恢复了太子的端肃。待内侍退下,他才拿起一块云片糕,慢慢咬了一口。
    “祖昭。”他忽然开口,没有称孤。
    “臣子在。”
    “你小时候随韩将军南撤,路上可曾饿过肚子?”
    祖昭顿了顿。他想起泗水那夜,八百残兵藏在芦苇荡里,不敢生火,啃了三日冷干粮。四岁的他饿得直哭,韩潜把自己的那份掰了一半给他。
    “饿过。”他说。
    司马衍看着他,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孤没饿过。”太子殿下说,“父皇说,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孤的缺憾。”
    他放下云片糕,没有再看。
    “你教孤打绳结罢。上回那个渔夫结,孤又忘了。”
    祖昭从腰间解下一截细麻绳,这是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随手带着,捆物、系甲、急救都离不了。他将绳头递到司马衍手中,手把手教他如何绕指、如何穿环、如何收束成结。
    司马衍学得很认真,鼻尖都沁出细汗。试到第七遍,终于打出一个结实的渔夫结。
    他托着那截麻绳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当年跟着韩将军南撤,就是用这样的绳子渡河的?”
    祖昭点头。
    “若没有这绳子,会怎样?”
    祖昭没有答。
    司马衍也没有追问。他将那截麻绳小心绕好,放进袖中。
    “孤留着,下回再学新结。”
    祖昭看着他,心里有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祖昭回京口。
    渡船过江时,天色阴沉,江风比往日更凉。他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京口码头,隐约觉得不对。
    码头上等候的人不是周峥,是祖约。
    叔父的脸色不好,眼下一片青灰,像是一夜未眠。祖昭下船时,他只说了句:“你师父在营中等你。”
    祖昭心头一紧,快步往大营走。
    中军帐里,韩潜正对着舆图出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神色平静,只是鬓边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师父。”祖昭行礼,“出什么事了?”
    韩潜没有拐弯抹角。
    “陛下病了三日了。”
    祖昭怔住。
    “昨日温峤使人送信来,说是风寒,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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