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几盆绿植早已干枯,叶子黄褐色,卷曲着,像一只只干枯的手。花盆里的土不知道被谁扒拉出来一大半。
万良察觉到了他们的观察,解释说:“这房子主人的品味比较独特,几位要是不介意,咱们去餐厅坐坐?”
温玖说好,于是一行人穿过客厅,走到了靠里侧的餐厅。餐厅倒是没有白纱,一张长条餐桌居中摆放,配着六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抽象画。落座后,万良给每人倒了杯水,目光落在温玖怀里那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上:“冒昧问您一句,您怀里……是牌位?”
温玖的手指抚过布面上微微凸起的轮廓:“是。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就好。”
万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笑脸:“温先生真是……情深义重。”
“是习惯。”温玖笑了笑,“我们这一行,总要带着家人一起走,不然心里不踏实。”
金宸适时地接过了话头,把话题引向正事:“万先生,我们是受委托来照顾知渔的。我是西医,温医生是中医,后续我们会共同负责孩子的身体健康和日常照料。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留意的,尽管说。”
万良点点头,神色郑重了些:“几位愿意接手,我是打心底感激。孩子的父母很早就出了车祸,双双走了,连个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从那之后,孩子就彻底变了,不爱说话,不跟人接触。社区也找人给他做过心理评估,结果是一切正常。换了不少家庭医生和照料人,最长的一位撑了两个月就跑了,说孩子邪门。”
温玖却不以为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小孩子嘛,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会有心理创伤。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会说,他不想跟人接触,不代表他不需要接触。我倒是觉得只需要慢慢教导,知渔能好起来。”
万良微微愣了愣神。他看了看温玖怀里那个牌位,又瞧了瞧温玖的相貌,能察觉出温玖和牌位千丝万缕的牵连,又觉得温玖是个引人入胜的人:“冒昧问您一句……”万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有配偶了吗?”
话一出来,黑小川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温玖却已经平静地回答了:“有,我很早就结婚了。只是配偶离世早,如今只剩我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向怀里的牌位。万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和他方才预想得一模一样,温玖是丧偶之人。这不怪他多想,温玖身上“丧偶”的气质太浓烈,刚刚万良透过窗看他,他弯下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