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让整条街巷的百姓都听见,要把姜鸾的脸面踩在脚下。
围观的百姓们下意识后退,窃窃私语随风飘散,议论声一句句扎进人心里。
“这就是那个被退婚的姜家姑娘啊,看着怪可怜的。”
“听说她未婚夫转头就要娶上官家大小姐了,上官家可是有权有势。”
“那个拿红枪的姑娘是她妹妹,前几日还跟上官家小姐当街对上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别光议论啊,有本事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还有上官曦,嘴巴这么毒,平时没少练吧......
砚子横枪而立,红赤云枪斜指地面,枪尖金光隐隐,周身炼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散开。
灵力如潮水般铺开,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将姜鸾和姜奕牢牢护在身后,半分都不让外人靠近。
“陆公子,上官小姐。”砚子声音平静,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一字一顿,“不知带着这么多人,围堵我们这三间小院,是何用意?”
她抬眼看向陆棠,目光直直戳进他眼底,没半分惧色,只剩满满的失望。
陆棠喉结微动,指尖摩挲着袖中一块老旧玉佩,那是当年姜鸾亲手为他雕琢的,刻着一朵简单云纹,边角早已被磨得光滑。
他张了张嘴,喉头哽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终于心虚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决定背弃婚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的局面,拿着人家送的玉佩,演什么深情不悔,看着都膈应。
却被上官曦一把抢过话头,她叉着腰,尖声叫嚷:“用意?姜鸾背弃婚约,不知廉耻,还纵容身边人对我出言不逊、百般刁难,今日我们就是来讨说法的!”
她抬手指着自己的脸颊,故作委屈地抹了抹眼睛,瞬间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前日在街上,她当众羞辱我,说我攀附权贵,配不上陆郎,还想动手打我,你们说,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还有你!”她转头瞪向砚子,眼神凶狠,“一介没名没分的山野修士,也敢在上官家面前舞刀弄枪,真当我们陆家、上官家好欺负不成!”
我真的会笑,颠倒黑白你是第一名,明明是你先出言辱骂姜鸾,先动手扇人,被我反手制住,现在倒打一耙,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唱戏,委屈给谁看呢?!砚子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枪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清脆轻响,打断了上官曦的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