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灯光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潍徹恪看着衍郴,那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轻浮,只剩下一种残酷的坦诚。“如果我选后者呢?”她问。衍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狡黠和期待。
“那我们就联手。你负责保护知予,我负责......”她凑近潍徹恪,在她耳边轻声说,“保护你。”“无聊。”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潍徹恪。”衍郴在她身后喊道。
“明天早上,我会去给知予做最后的检查。”衍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到时候,我会试探一下岁寒。你......要不要在场?”潍徹恪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随你便。”“口是心非。”她拿起潍徹恪没喝完的那杯关东煮,轻轻喝了一口。
“还是这么嘴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衍郴推门而入时,知予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向日葵发呆。岁寒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早上好。”衍郴笑着打招呼。
“早。”知予回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衍郴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不疼了。”知予摇摇头,“就是......有点怕。”“怕什么?”“怕镜子。”知予小声说,“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在对我笑。但那个笑容,好奇怪。”
岁寒合上书,轻轻拍了拍知予的背:“别怕,那只是梦。我在这里。”衍郴看着岁寒,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岁寒小姐,”她突然开口“你觉得,知予的恐惧,是来自镜子,还是来自她自己?”
“恐惧来自未知。”她缓缓说道,“当她无法分辨现实和虚幻时,任何反射影像的东西都会成为恐惧的源头。但如果她能认清自己,那么镜子就只是镜子,nothingmore。”
“nothingmore......”衍郴重复着这个词,“说得好。但问题是,谁能定义‘自己’呢?”“看来,你的‘稳定器’很有效。”衍郴对岁寒说。“好了,检查结束了。”衍郴收起听诊器“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一天都没有异常,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