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她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思念,狠狠地刺入了怪物那张满是镜片的嘴里。
轰—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炸裂开来。无数镜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这一次,没有红色的雨,只有漫天的星光。那些星光缓缓汇聚,在知予面前形成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面渐渐淡去,化作点点荧光,钻进了知予手中的琉璃瓶。瓶子瞬间变得滚烫,原本微弱的光芒此刻变得耀眼夺目。
“这就是报酬。”轴鸢拿过瓶子,晃了晃,“看来,你离她又近了一步。”知予擦干眼泪,看着空荡荡的游乐园。
“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她问。
轴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走吧,今晚的垃圾车还没装满呢。”她拉开车门,那只胖橘猫早已趴在副驾上等着了。
知予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现在的她,是一个穿梭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清道夫,敢于向整个世界挥刀的疯子。
“轴鸢。”
“嗯?”
“谢谢你。”
“别谢得太早。”轴鸢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正的‘垃圾场’,才刚刚开始呢。”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了她们。但在黑暗中,知予手中的琉璃瓶,却发出了比车灯更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近乎惨白的冷光,像极了医院里手术刀反射的寒芒。
“看来,动静闹得有点大了。”轴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瓶子,眉头微微皱起,“坐稳了。”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一震。
并没有发生车祸,但知予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巨大的惯性让她的额头磕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手中的琉璃瓶差点脱手而出。“怎么回事?”
隧道里的灯光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而在那些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它们不像之前的“倦怠”或“虚荣”那样形态各异,而是整齐划一地穿着破烂的工装,手里拿着生锈的铁钩和麻袋。
“是‘拾荒者’。”轴鸢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猛打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在狭窄的隧道里划出一道惊险的S型,“这群疯狗,闻着‘高纯度灵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