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施启动了。失重感瞬间袭来,巨大的离心力将两人甩向高空。风声呼啸,淹没了周围情侣的尖叫声。在最高点,知予下意识地抓紧了YI的手臂。
“啊!”知予错愕地转头,看见那个顶着岁寒面孔的人,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对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大喊大叫,甚至还在失重的瞬间,用力扣住了知予的手指,十指相扣,紧得人发痛。
“你......”知予愣住了,“岁寒不恐高。”“人总是会变的。”YI在风中大喊,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
人是会变得,但岁寒不是人。
如果是岁寒,她是冷静的、克制的,是那个在电话里说着“时间到了就会来”的掌控者。而眼前这个人,热烈、鲜活,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莽撞。设施缓缓停下。两人走下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下一站,鬼屋。”YI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买来的门票,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听说你那次被吓哭了,拽着岁寒的袖子不肯撒手?”
“那是意外!”知予脸一红。“是吗?”YI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那今晚,别拽我的袖子,拽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鬼屋里阴森恐怖,NPC嘶吼着从角落窜出。知予尖叫着往前冲,却在黑暗中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我在。”知予埋首在YI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领。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这就是岁寒啊,这就是我的岁寒啊。
从鬼屋出来,知予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还有最后一个项目。”YI递给知予一张纸巾,却没有看她,“摩天轮。”深夜的摩天轮缓缓上升,将喧嚣隔绝在外。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但知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些车流像静止的玩具,那些霓虹灯闪烁的频率完全一致,像是一串写好的代码。
“知予。”YI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是说如果,半个月后,来的不是岁寒,而是我。你会怎么样?”“我不需要你陪。”知予咬着牙,字字带血,“我在等她。哪怕她是骗子,我也认了。”
“你真是个行傻子。”YI轻声骂了一句,突然欺身而上,将知予压在玻璃窗上。玻璃很凉,YI的体温却很高。
“既然你这么想当个瞎子,那我就成全你。”YI的手指抚过知予的脸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爱人,更像是在看镜子里的倒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知予的瞳孔剧烈收缩。在YI的瞳孔里,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脸,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