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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驼目光越过黑伯,看了一眼牛车上的黑布:“粗使活计,不过谋生手段,当不起一请字。”
    掀开黑布,黑伯将巨石抬进去,月光下,白驼打量着石块:“后生,要刻什么?”
    人老成精。
    白驼自然看得出来,嬴渠梁才是拿主意的人。
    嬴渠梁取出一卷帛书,递给白驼:“老人家,拜托了。”
    “好说。”
    接过帛书,白驼头皮发麻,一下子愣住了,心下震撼。
    这两个字,整个秦国,只有一个人敢刻,一念至此,白驼双眸明亮,盯着黑衣青年。
    他再等他的回答。
    嬴渠梁温和:“老人家,老秦人都这么想,不是么?”
    此话一出,石工白驼双眸饱含热泪,默默点头。
    老秦人曾沐浴强秦荣光,他们骨子里是骄傲的,如今秦国沦落至此,老秦人无不悲恸。
    眼眶湿润,石工白驼含泪雕刻,当最后一笔落下,他丢掉锤凿,白扑在石刻上,泣不成声。
    他悲秦。
    一旦推脱,白驼接下了两条干肉,没有收钱。
    嬴渠梁带着牛车,消失在雨幕,小雨滴答,气氛死寂:“黑伯,秦国白工尚不能食肉,这是嬴姓之错啊!”
    黑伯沉默,没有应答。
    他不知道如何说,眼前的青年国君肩上的压力太大了,有时候,夜深灯亮,他都有些心疼。
    回到宫中,嬴渠梁将石刻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基座上,沉声吩咐:“黑伯,一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进入政事堂。”
    “诺。”
    翌日。
    荒起了个大早,在院落中练了会太极内丹呼吸法,洗漱后,骑马来到了栎阳宫政事堂。
    政事堂中,上大夫甘龙,中大夫杜挚,公孙贾,子岸,赢虔等人都在,气氛凝重到压抑。
    大厅中,一块巨石衡立,其上血腥味弥漫。
    政事堂中,群臣全部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荒走进巨石,看着巨石上的字,以及血迹,心中大受震撼。
    大石中央是触目惊心的两个大字:国耻!
    大石右上方是一行拳头大的字:国人永志,六国分秦是为国耻,天下卑秦,丑莫大焉。
    左下方是嬴渠梁元年。
    大石上血迹斑斑,每一个字都侵染鲜血。
    这个时候,嬴渠梁从甬道中走出,左手已经包扎,没有理会群臣的目光,径直走到大石前。
    沙哑的声音响起,嬴渠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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