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区那边隐约传来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连唐甜甜的抱怨声都比不上。
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能从缝隙里挤出一点声音来。
苏之妤想,有点像集体性创伤沉默。
很快,车子停下来。
刚拉开门,一股浓烈的泥腥味和消毒水味,便毫无遮挡地灌了进来。
同事们没说话,陆续下车。
李维明第一个下来。
落地时靴子陷进泥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脚拔出来。
他是个话少的人。
但手上动作极快,已经在帮后面的同事往下递物资箱。
张副院长跟在后面。
下车后用力跺了跺脚,把鞋底的泥甩掉大半。
他环顾了一圈营地,也发现灾后状况确实严重。
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搬设备。
随行的,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护士和医生。
之前也参加过灾后医疗支援,算是这支队伍里最有经验的。
下车后,没有急着拿行李。
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营地的布局,默默记下帐篷分区的位置。
苏之妤从另一侧下车。
风从操场的另一端吹过来,掀起她扎在脑后的低马尾。
唐甜甜最后一个下车。
她捂着口鼻,踩着高跟鞋,艰难地从车门踏板挪下来。
鞋跟扎进泥里,她“啊”地尖叫了一声。
还好旁边的蒋宁眼疾手快,扶住她,才堪堪站稳。
“这什么破地方啊!”
唐甜甜松开蒋宁,又开始抱怨,“怎么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泥!我行李箱里有四套衣服!这让我怎么走路啊?弄脏我衣服怎么办?还有这味道!天哪,我真的要吐了!”
张副院长终究是忍不住,阻止道:“唐医生,把行李拿上,少说两句。”
唐甜甜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从后备箱里拽出自己的粉色行李箱。
四个轮子陷在泥里根本推不动。
她只能半提半拖地跟在队伍后面,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说不来,我爸非要我来!什么支援重建,简直是在遭罪!”
伴随着唐甜甜的嘀嘀咕咕,一行人穿过泥泞的操场,往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走去。
指挥帐篷比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