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连英听到响动,抬起头。
看到是厉时骏,脸色暗了暗,但最终,还是说道:“小王护士,让他进来吧。”
王晓媛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厉时骏,压低声音说:“病人需要休息,你别待太久。”
说完,端着托盘走了。
厉时骏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病房窗户朝南,阳光正好照进来。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一本翻开的书扣在那里,旁边是老花镜和几盒药。
徐连英看着他,目光平静。
厉时骏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衬衫领子脏了也没换,头发乱糟糟的,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她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厉时骏走过去,却没坐下。
“阿姨,对不起。”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阿姨,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辜负了小妤,也辜负了您。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阿姨,您帮我劝劝小妤。您跟她说,我真的改了。是柳年年非要缠着我,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以后,我什么都听小妤的,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想工作就工作,想辞职我就养她,阿姨,我真的爱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她不离开我,我……”
厉时骏说不下去了,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拼命忍着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徐连英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她想起很多年前,小妤第一次带他来见她。
那时候的厉时骏,还没创业成功,但高高帅帅的,说话有礼貌,还会做饭。
徐连英觉得挺好,女儿跟着他,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她自己嫁给了苏广发那种烂人,所以知道过日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情啊爱啊的,是安稳。
是每天能吃饱穿暖,是下雨天有人接,生病了有人陪。
所以,她一直劝女儿,要抓住厉时骏。
创业成功后,徐连英更是如此。
可后来,看到女儿的眼泪,她又想通了。
女儿比她强,比她有本事,比她有眼界。
她不能用老旧的眼光,去限制女儿。
徐连英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时骏,我以前很看好你。真的。但是小妤是我闺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