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剧烈地咳嗽着,又呛出好几口水。
半边脸颊还留着清晰的指痕。
他却顾不上这些,只知道苏之妤走了。
干脆利落。
不过。口中馨香还在。
傅言琛抬手,用指腹擦过自己的唇角。
突然,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阳光依旧炽烈,泳池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映照出天空的湛蓝。
仿佛刚才那场挣扎与纠缠,从未发生。
只有岸边那滩未干的水渍,证明着苏之妤曾来过。
……
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如一道细而薄的刀锋,斜斜劈开满室的狼藉。
女人的吊带裙从床尾垂落,和男人的衬衫绞在一起。
空气里还浮着昨夜未散的酒意,以及某种更暧昧的气息。
厉时骏慢慢睁开眼睛,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动作缓慢。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还带着女人特有的香气。
他一怔,猛地坐起身。
接着,被子滑落。
厉时骏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
凉意爬上空荡荡的脊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又犯错了?
他又对不起苏之妤了?
怎么会这样!
这时,旁边的人动了动。
细碎的声响里,一条白皙的手臂从床单下探出来,撑着床沿,慢慢坐起。
柳年年把床单拢在胸口,长发散乱,遮住半边脸。
晨光落在她锁骨下方。
几枚红痕,深深浅浅,像落在宣纸上的残梅,十分明显。
厉时骏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以前,他也经历过这种场景。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欣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做对不起苏之妤的事。
可现在……
懊恼从胃里翻涌上来,酸涩、滚烫,堵在喉咙口。
厉时骏闭了闭眼,眉心拧成死结。
昨夜的事,断断续续的飘进脑海。
他喝醉了,然后被傅言琛送回家。
再后来……
厉时骏抬起手,狠狠摁住额角。
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浮起。
再后来,他就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