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深深的,温柔的慈爱。
只是那慈爱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窗外,阳光正好。
麻雀还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
徐连英轻轻叹了口气。
只愿她的女儿,前路少些风雨,多些这般明亮的阳光。
……
两个小时后,苏之妤匆匆赶回医院。
王晓媛迎上来,压低声音道:“人在您办公室门口。情绪不太稳。”
苏之妤点头:“知道了。”
她转过拐角。
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站着一对母子。
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岁,穿着一身运动装,眉头紧锁。
他身边,是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手帕,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年轻男人看见苏之妤,眼睛倏地亮了。
妇人更是直接扑上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苏医生!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妇人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嘶哑,“他……,他不能这样毁了呀!”
苏之妤没有挣脱。
任由妇人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力道温和,却有种奇异的镇定。
“进去说。”
苏之妤声音平静,取出钥匙开门,“别急,慢慢讲。”
母子俩依言跟了进去。
门轻轻合上。
这时,对面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尹诗意站在门后。
她双手抱臂,语气意味深长道:“苏之妤,名气这么大吗?还有患者慕名而来呢。”
旁边的唐甜甜撇撇嘴:“这女人,就喜欢做这种虚头巴脑的事。实际上,治不治得好,都得另说呢!”
尹诗意没接话,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办公室内。
苏之妤示意母子俩坐下,自己绕到办公桌后。
她递过去一盒纸巾,温声道:“慢慢说。病人什么情况?”
年轻男人叫孙亮,母亲叫任美。
两人是因为孙亮的父亲孙凡武,过来的。
可能是被父亲病情困扰的太厉害,孙亮刚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发颤:“我父亲,是一名特级教师。扎根乡村教了三十多年书,一辈子兢兢业业,带出很多优秀学生,还上过电视,社会声誉一直很好。”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