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半辈子,疼痛的极致与欢愉的战栗。
都是她给的。
以后,也只能向她要。
……
明德医院门口。
初夏的风,裹着消毒水和隐约的香气吹来。
苏之妤刚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就看见了顾长卿的车。
纯黑,线条流畅。
静默地泊在不远不近的树荫下。
助理周诺立在车旁,见到她,露出温和的笑来:“苏医生,上午好。”
自从顾总接受苏医生的治疗,先不说效果如何,但顾总整个人的凌厉气场,不自觉地压下去许多。
连带着他和同事们,也少受了很多罪。
所以,周诺现在简直把苏之妤当救苦救难的菩萨看待。
“你好,周助理。”
苏之妤冲周诺笑笑,看向后座。
车窗半降。
顾长卿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腕上那块极简的机械表盘,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视线向上,是男人一半的侧脸。
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喉结的线条清晰而锐利。
阳光被枝叶切割得细碎,跳跃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上。
似是察觉到苏之妤的目光,顾长卿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那层冰封的薄雾化开些许,对她点了下头:“你来了。”
“嗯。”
苏之妤走过去,拉开车门,与他并肩。
空间不大,她的裙摆几乎要碰到他熨烫笔挺的西裤。
“等很久了?”
她问,声音放得很轻。
“刚到。”
顾长卿声音低哑,他示意周诺开车,“走吧。”
车子平稳滑入车流。
想到接下来的脱敏治疗,苏之妤心理还是很没底的。
上次催眠,顾长卿仅仅是在意识中触碰到那个环境,就反应强烈。
可今天,他要真实地去面对。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看向窗外。
很快,景致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
然后是颠簸的土路。
最终,在一个破败的巷口停下。
周诺回头,眼底有一丝担忧:“顾总,苏医生,到了。”
他从小跟着父亲在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