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肯低头?只不过写个报告,说明一下就可以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励的对面,带着几分严肃,却又像是在劝慰。
励一脸麻木地说道:“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报告呢?谁都知道,写信和投诉的当事人是怎么回事。既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我认错呢?”
“你何必和一个神经病死磕到底呢?他整天没事就到处投诉你,在网上编故事造谣。现在上面只要你写个报告,剩下的事就让他们来处理了。”
“不!”励微笑着,可语气却非常坚定地拒绝道,“如果我这一回让步了,其他人呢?别劝我了,随他怎样?”
“哎……”模糊身影用极度惋惜的口吻说道,“那万一上面为了息事宁人,就……”
励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些人还留着做什么呢?”说完,他深深叹了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陈老师对那身影说道:“他当初为了帮我们很多,替我们接下很多难缠的案子。牺牲了不少,现在什么没有反馈给他,他都没有说什么。可这回,上面这么做,太欠妥当了。为了摆平几个会哭会闹,有能量的当事人,要牺牲一个至少我认同是优秀的人,值得吗?”
模糊的身影显得非常无奈:“我也觉得他很优秀,但上面可从来不管你之前业绩如何,只看现在这么一件小事被搞大了。”
“我认为他的选择没错。”陈老师继续道,“如果这种错都认了,那么以后他反而会承担责任。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反正我也要退休了,无所谓上面怎么想。曾经为了别人承受了那么多,做的工作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维持一方的稳定,公平对待每个当事人,但到头来被自己保护的人背后捅刀,还没有人帮他,这对他公平吗?”
模糊的身影听了后沉默不语,也是叹着气,离开了办公室。
滋滋!画面再次切换,庄严的礼堂上,一面红旗挂在墙上,两排身穿黑色法袍的初任法官举起右手,对着旗帜宣誓!励就是其中一人。滋滋!画面又一次切换……灰暗的卧室内,地上躺着许多空酒瓶,床上只有里一个人,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他脑海中曾经的一幕又一幕犹如走马灯在眼前掠过,心中五味杂陈。看似几天没有刮胡子,两眼布满了血丝,右手还拿着一瓶喝掉半瓶的洋酒。他抿着嘴巴,轻轻摇了摇头,坐了起来,将剩下半瓶酒猛灌下去。眼前,他好像看到一片风雨交加的夜空,电闪雷鸣,一座巨大的天平赫然出现在云端。腐朽的躯体,断裂的秤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