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镇主惊恐地瞪大了眼。
两名侍卫架住了他。
他胡乱挥动着四肢,还想挣扎大叫。
苍炎镇长给了个眼色。
侍卫一记掌刀下去,便把少镇主给打晕了拖走。
苍炎镇长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神色如初,布满些许褶纹的脸,堆砌了极尽谄媚的笑。
他在楚月面前躬身作揖,颔首低头,恭恭敬敬地开口:“九长老,如此惩处,可还满意。”
楚月傲然而立,浑身上下笼罩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霜,并未去回答苍炎镇长的话,而是仰头看了看万丈高空的刺目的阳光,在她黝黑的眸里折射出了璀璨的光彩。
她淡淡一笑,答非所问:“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苍炎镇长却是懵了。
但见女孩缓慢的转身,继而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千金散去还复来……”
散尽家财又如何,只要他想,来日他亦能扬名立万,耀当年之威!
只是他对尘世已无眷恋,所以他每回出手都是救人之时,偏偏当自己遭遇危难,却是但求一死!
萧怀罡眼底涟漪四起,四肢都已僵住,木然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世人都耻他笑他辱他道他散尽家财是蠢笨如猪的行为,但他知道,他求的不是积德行善,做的也不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有藏在骨子里的傲骨和锋芒,只是埋藏在侯爷去世的那日。
黄金万两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有能之人既能恣意散去,也能挥手召来!
全在他想与不想!
小侯爷!
懂他!!
楚月将碎骨战斧插在地上,略微弯腰,两手抱拳。
拳掌相碰,破风声起。
她道:“晚辈镇北侯之女,见过神武萧少将!”
风过无声,万籁俱寂,如同定格的湖面,
苍炎镇,东长街,酒家门前端着华贵慵懒的少女,竟对那不入流的乞儿行如此大礼。
直叫人大跌眼镜!
围观者们的眼眸,因震惊而瞪圆。
萧怀罡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多年的波澜不惊,此刻已惊涛骇浪。
经历沧海桑田的浑浊眼睛,竟也热泪盈眶。
萧怀罡以为,他效忠的是镇北侯,不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不愿回到那伤心之地。
直到此刻,那清澈的一声‘萧少将’,让他的心不再一片沉寂,时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