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轻点螓首,抬起玉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尘灰散在从门外洒来的微光里,屋内深处还是一如既往的暗。
楚月往前走了几步,正欲借着微光看去,身后的敞开的门却是“砰”地合上。
一阵凉风袭来,寒意涌遍楚月全身。
楚月紧盯着前方,目光锐利逼人。
“啪嗒”一声 ,不远处的男人点燃了手中的灯盏,幽幽烛火映照在楚月清丽的面颊,在眸底折射出了琥珀色的光华。
男人身穿陈旧的袍子,拿着灯盏坐在椅上。
人和椅都背对着她。
“瘦了不少。”
男人如和蔼慈祥的长辈,始终没有回过头来,说话的时候,伸出双手想要将灯盏固定在墙壁上用来照亮。
但灯盏的暗扣距离太远,男人无法站起来。
努力试了几次,反而一个不小心把琉璃灯掉在了地上。
男人弯腰去捡,却看到一双软靴停在面前。
楚月将琉璃灯捡起,轻而易举的挂在了壁面的暗扣。
徐荒言仰起头来,眼底倒映出楚月的身影,随即露出了温润如玉的笑。
他没有知觉的腿上盖着一层青灰色的毯子,毯上放置着一本翻开的古书,整个人看起来很儒雅。
“谢谢。”徐荒言如绅士般说。
“客气了。”
楚月淡淡地道,眼角余光悄然的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内。
和上次所见的不同,两处只摆放着几张红色纯木的书柜,凌乱的放置着一些书籍。
这些散开书籍,大多数都是医书,尤其是骸骨和筋脉的伤。
楚月因为慕倾凰的事,也研究过一些。
眼前每一本医书,书页都是皱着卷起来,可见经常被人翻看,
徐荒言循着楚月的视线看过去,微笑道:“我想治好你的母亲,但还远远不够,只得花更多的时间去钻研,只期盼你母亲早一日的醒来,不过翻遍了医书,总还是差些火候。”
“你和我母亲认识很久了吗?”
楚月不动声色的问,随手拿起了一本医书翻看,目光则落在了徐荒言残疾的腿上。
徐荒言的这双腿,就是当年慕倾凰被害时,背着慕倾凰一路逃亡而坏掉的。
按理来说,徐荒言是前辈,也是恩人。
没有他,慕倾凰已经彻底死在慕笙的手里。
“我和你母亲,是在她去长安的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