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首席的女人正对着镜子用唇刷细细晕着唇色,听到回国,手指一顿,唇膏晕出了唇瓣。
“你怎么了首席?”
简悦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沈离晞用纸巾擦掉多余的口红,莞尔,“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沈老师,该您上场了,观众都等着呢!”
沈离晞拿起放在一旁的水钻发冠,轻轻扣在头上,镜中的女人瞬间从温柔的邻家姐姐,变成了舞台上不可一世的女王。
“来了。”她应了声,起身走出去。
这是她在英国的最后一场表演了,许曼云一直都有让她回国发展的打算。
沈离晞学的是中国古典舞,可古典舞的根说到底还是在中国。
在爱丁堡艺术节、伦敦剧院小舞台上,她的表演总能斩获好评,可只有沈离晞自己知道那些热烈的掌声里少了一种叫“根”的共鸣。
她表演《只此青绿》时,台下的观众只惊叹于服饰的华美,却不懂那抹青绿色里是千里江山的壮阔;她跳《洛神水赋》,观众惊艳于水下的柔美,却读不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东方意境。
许曼云在国内搭建了全新的舞蹈工作室,建议她把这几年在国外汲取的养分揉进本土的创作里。
“回来吧,国内的舞台更适合你”
舞台灯光彻底熄灭的那一刻,沈离晞最后看了眼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她收好舞鞋,叠好演出服,指尖划过手机里导师的消息,良久才重重敲下一个“好”。
伦敦的冬天很是寒冷,沈离晞裹紧长款羽绒服,哈了哈手才按响门铃。
门几乎是秒开,暖黄的灯光裹挟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涌出来,抚平了沈离晞一天的疲惫。
周聿白站在门后,身上系着沾着点面粉的围裙,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舞鞋袋和演出包。
看见她冻得鼻尖发红,眉头立刻蹙起,“宝宝,怎么冻成这样?不是让司机提前在场地门口等着你嘛?他没准时到?”
“不是呀,我的鼻子太敏感了,遇到一点冷空气就会红。”
说话的间隙,周聿白已经熟练地替她摘下围巾,指尖蹭过她冻得冰凉的耳尖又弯腰替她换鞋。
“也是,宝宝倒是提醒我了,家里的乳霜纸没多少了,我明天逛超市再多囤一点。”
沈离晞身子弱,皮肤又极其娇嫩,每次擦鼻涕都鼻尖和周围都会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