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晞肯定受不了一整天不洗澡。
周聿白揉了揉有些发肿发紫的膝盖,起身去浴室接了盆温水,拉着胳膊开始一寸寸擦拭,做完一切还给沈离晞修了下指甲,还涂了层护甲油。
*
发布会后台。
“没人了,把你的手松开。”
周聿白乜了一眼西装上搭着双手。
夏语凝没听,“只是没有记者了,周叔叔安排的眼线还在啊。”
周聿白瞥了眼坐在墙边圆形桌,喝咖啡的两个戴黑色棒球帽跟口罩的男人。
终是没再坚持,“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让林途陪你过去做个人流。”
“我会给你安排顶级的恢复团队,不用担心对身体造成特别大的伤害。”
夏语凝软声,“聿白哥,要是我执意想留下这个孩子呢?”
周聿白没什么情绪道:“对你没好处,只会给你带来无止境的麻烦。”
夏语凝把碎发别到耳后,对路过的一个老总颔首,“有没有好处我说了算。”
发布会已经散场了,记者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周聿白抽回了手臂,“随便你。”
说完留给她一个背影。
离完婚后,还是周聿白第一次回天玺.澄园,沈离晞不在了,要佣人也没什么用,周聿白干脆全部辞退了。
偌大的别墅就他一个人。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就算是他们关系一般的那两年,他每次回澄园客厅都会留有他一盏灯。
现在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楼上衣橱的首饰包包裙子跟他设计图纸的位置一模一样,连一只耳环都没少。
因为买泡面送瓷碗就能囤好几大包,那么财迷的一个人,竟然什么都没带走。
烦躁顺着脊椎往上爬,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抚过紧绷的眉骨,后槽牙不自觉咬紧。
他弯腰换了鞋,脚步沉重地走进客厅,沙发上还搭着她常盖的薄毯,拿起来嗅了嗅,上面还残留一点她身上的馨香。
周聿白在地毯背靠沙发坐下,把那条毯子翻来覆去看了几个小时。
期间还催促律师团快点拟合同,把天玺.澄园按市场价的两倍折现给沈离晞。
凌晨两点,南城一中公寓楼下停了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半降露出一点猩红。
纠结良久,周聿白还是推门下去了,医院今天早上还有消费记录,今晚公寓应该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