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晞试探性喊了两声,“周聿白?”
“哥哥?”
见到都没人应,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消失了。
她拿出了回来路上买的两瓶酒,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辛辣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下心口的钝痛。
特意让司机绕路买的最烈的那种,标签上的度数高得荒诞,跟她糟糕的一生一样。
童年被父母各种偏心压榨,长大后以为遇到了自己的神明,都准备好用一生来治愈童年了,结果上天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神明不是专门奔她而来,神明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但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喊了十二年的晞晞,原来从来不是喊的她。
沈离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B超照,小小的孕囊挤在方寸屏幕里,旁边清晰标注着孕5周,夏语凝。
“姐姐,这是我跟聿白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姐姐可以猜猜看,猜对了我让宝宝认你做干妈。”
消息和照片是在她跟夏语凝吵完的第三天发来的。
五周,B超刚刚能看到雏形。
沈离晞甚至都怀疑她是除夏语凝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个宝宝存在的人。
描述不上来当时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当时在阳台吹了一晚上的风,天上挂着零零星星的几颗星,她数了一宿也没数明白到底有多少颗。
沈离晞一直很恐惧生育,一想到怀孕脑海里就会自动想象身体被撑大,妊娠纹,分娩的濒死和剧痛,产后抑郁,身体再也回不去的轻盈......
她很爱美,从小就爱美,那些事情单拎出来一件都足够把她吓得浑身哆嗦,更别说同时出现了。
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她答应周聿白求婚前就坦白过这个,周聿白也很尊重她的想法,“只要不是柏拉图恋爱,一切都按宝宝的想法来。”
“没有孩子的话更好啊,那样宝宝的爱就只能给我一个人的了。”
相爱的那十年,周聿白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好到沈离晞都克服了生理和心理的恐惧,决定要生一个他们爱情结晶的念头。
备过一段时间孕,但都没成功,后面两人也就顺其自然了。
但现在,夏语凝做到了。
他们的的孩子应该会很漂亮吧,也不知道会像谁,如果是女孩应该会很像周聿白吧。
可惜沈离晞看不到了,也不想看......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