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看着那串号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直等到通话快要自动挂断,他才点了接通。
“说。”
周世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没事我挂了。”
周世昌急了,也不追究什么目无尊长了,直入正题,“我听说语凝崴到脚了,现在正在医院,你快点过去看看,这不正是你表现的机会吗?”
周聿白不以为意,“都能自己去医院了,能有多严重。”
周世昌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你懂个屁?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你过去哪怕只是说句‘我在’,她都能记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算计毫不掩饰,“夏家那丫头对你本来就有意思,你再趁热打铁多表现表现,把人哄高兴了,夏家的资源不就都成我们周家的了吗?”
眼看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周聿白嫌烦,敷衍应了个“知道了”,挂断电话。
天气转凉,医院几乎爆满,好多人都在走廊输液和等待,沈离晞也是其中一员。
药里面大概掺的有安眠成分,刚输两瓶,沈离晞就已经开始打盹了。
周聿白不在,她没地方靠也睡不安稳,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看向对面的一家三口。
中间小女孩有六七岁的样子,右手扎着滞留针,母亲在旁边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父亲则在另一边投喂零食和饮料。
虽然生病扎针很难受,但小女孩却肉眼可见的开心,因为之前工作忙很少陪她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还吃到了妈妈平时不让多吃的零食。
很温馨的一幕,沈离晞却看的心里酸酸麻麻。
看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沈离晞好不容易睡着了,被狠狠撞了一下,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嘶——啊...”沈离晞痛呼。
跟梦中被陈晚晴用戒尺打手的场景重合,所以她并没有睁眼,只是咬住下唇,眉头紧皱。
“呀!姑娘,姑娘!你手流血了,快别睡了。”
沈离晞被晃醒,睁眼就看到那个小女孩妈妈一脸焦急的喊她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手背上全是鲜红新鲜的血,针头和胶布连带着一块皮肉全翻了。
而罪魁祸首夏语凝正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为自己辩解,“我正常走路这可不怪我,是她占用公共资源挡了路,她要是老老实实呆在病房,我怎么会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