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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登记在册,往后他一辈子都不能做官。
    昔日靠着定国公府势头风光无限的钟瑞一夕之间就败落下来。往日里围着他讨好示好的人全都变了态度,当众讥讽挖苦不说还纷纷踩上一脚。
    “哎哟,这不是钟大公子吗?往日出门车马簇拥,如今怎么落魄得跟丧家犬般?”
    “听说他父亲前日还厚着脸皮去国公府求助,结果被侍卫直接扔出门外。”
    “现在他无权无势,还招惹了永安侯府,怕是早晚得卷铺盖滚出京城。”
    市井闲话一字不落的入了街边低头慢行的钟瑞耳中。
    他脊背杖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的皮肉生疼,原本惨白的面容此刻血色全无。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昔日热闹的宅院门庭萧瑟。钟文远枯坐在椅上,两鬓一夜添了数缕霜白脊背佝偻,整个人暮气沉沉。
    钟瑞勉强站稳,一路硬撑的情绪轰然瓦解:“爹,街上的人都在嘲笑我们,还说咱们得罪了永安侯府,迟早要被赶出京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质问,钟文远翻起滔天怒火,“怎么办?事到如今你问我怎么办?!”
    他陡然起身,积攒的怨气尽数发作:“若不是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闹市打砸商铺辱人显贵,我们钟家何至于落得家破官丢的下场!”
    钟文远一步步走上前,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儿子。钟瑞被父亲的怒斥吓得动也不敢动。
    发完火之后,他心力交瘁。钟文远闭上眼,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复盘推演,终于想通了自己错在哪里。
    从前他一直误以为永安侯府低调蛰伏不涉朝堂纷争,就是权势衰微圣眷淡薄。现在看来,是他鼠目寸光。
    圣上日理万机何等繁忙,寻常市井斗殴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入不了帝王眼目,更不可能亲自过问特意督办。
    这一切的根源,根本就是钟瑞闹市撒野时,险些当场砸伤永安侯世子!
    伤了勋贵的子嗣,冒犯侯府的颜面,这就不是市井私怨那么简单。
    皇上之所以大动干戈从严处置,就是要给永安侯府撑腰立威,同时规整京城风气,震慑其余世家子弟。
    “是我不识好歹,小看了永安侯府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钟文远压下满心悔恨:“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我们现在没别的路可走,你就亲自上门去给永安侯世子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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