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罗列的所谓罪责,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拌嘴的鸡毛蒜皮。
钟瑞自搭上定国公府的人脉后,在京中纨绔圈子里向来张扬,偶尔与人争执斗气再正常不过。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小冲突,最后皆是不了了之。
昨日之事说到底,只是一场世子间的口角纷争,即便瑞儿一时冲动抡了长凳,终究是没伤到人。
一群市井食客的证词,能算得了什么?
他将文书随手往桌案上丢去。
“区区市井酒楼,也敢管我官家子弟的闲事?”钟文远语气轻蔑,“不过是年轻人发生点口角摩擦,寻常得很。真要计较,也是永安侯世子出言羞辱在先,我儿一时气盛罢了。”
值守吏员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文书之上是非一目了然,明明是钟瑞刻意挑事在先,被折了颜面恼羞成怒伤人,过错全然在钟家。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钟少卿背靠定国公府,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吏员能够置喙的。
钟文远吩咐:“去,把那酒楼的人带进来。”
吏员迟疑:“大人,这文书......”
“放着就是不必理会。”钟文远摆摆手,“一个酒楼掌柜想借着朝廷礼制攀附权贵,给自己挣点脸面罢了。”
永安侯府如今日渐衰败,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圣上对永安侯态度冷淡,朝堂之上人人都看得出侯府失势。一个落魄世子的争端,哪怕闹上明面,又有几分分量。
反观自家,背靠根深蒂固的定国公府,勋贵势力盘根错节,岂是没落侯府和市井酒楼能够撼动的。
吏员不敢违逆,“是,下官遵命。”
不多时,守在衙门外的酒楼掌柜便被请了进来。
钟文远端坐正位,姿态居高临下。
“昨天那事儿本官已经清楚了。年轻人吵架动手都是小事,别动不动就扣什么寻衅作乱的帽子。文书我收下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掌柜的一听就急了:“大人!昨儿那么多人看着呢,钟公子当众骂勋贵,还举凳子要打人,把凳子都砸坏了,店里损失惨重,这事怎么能说翻篇就翻篇?”
钟文远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怎么?本官处置事务还需向你解释周全?”
威压骤至,掌柜不敢再大声言语。
“损毁你酒楼桌椅器物,本官赔付二十两纹银,足够填补损失。”钟文远抬手示意一旁吏员取银。
“市井里的纠纷,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