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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窃笑声,情绪从胸口直冲脑门。
“林行越别太张狂。”钟瑞先前的假客气尽数撕了个干净,“你以为永安侯府还能威风几年?满京城打听打听,谁还把你这落魄世子当根葱?”
他越过林行越目光剜向萧尽。钟瑞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圈里混了几年,谁家嫡子谁家远亲,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个八九不离十。站在林行越身后的人面生得很,从未在任何一场勋贵子弟的宴席上露过面。
先前受的窘迫全化作报复的快意:“听说你最近跟沈家走得近,三天两头往沈府送信。这位不会就是沈家的某个公子吧?”
见林行越不理他,钟瑞自顾自接上了话:“也是,毕竟世子如今的排场也就只能跟商贾家的远亲混在一起了。沈家区区贱商连给我爹提鞋都不配,你倒好跟这种人同进同出,也不怕辱没了侯府的门楣?”
这话确实太过分了。京城谁不知道沈家刚得了皇帝亲笔题写的匾额,圣恩正浓。虽说商家终究是商家,可当面把贱商二字甩出来,打的就不仅仅是沈家的颜面。
更何况,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沈家本族的公子,钟瑞这番话,无异于拿鞋底往人脸上碾。
有几位食客悄悄瞄向萧尽,想看这位沈家少爷如何回应。谁知那年轻公子只是静静站着,神色平淡,瞧不出半点怒气。
反倒是永安侯世子反应比他激烈得多。
林行越本来没想跟这傻逼计较。
但钟瑞千不该万不该把矛头指向沈尽。
没有人看清林行越是怎么动的。
方才还倚在桌边懒洋洋掏耳朵的纨绔,下一瞬已经欺身到了钟瑞面前。钟瑞脸上还挂着笑,嘴还没合拢,余光里一道影子压过来,他本能地往后仰。
晚了。
林行越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