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行越心里发苦。原身做下的孽,如今尽数压在他肩上。
“世子,您慢些。”小厮见他脚步虚浮,不由得忧声提醒。
林行越被他一打岔,思绪从糟心事上移开了些。他侧头打量了这小厮一眼,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愣了下,只以为是世子醉酒,才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他老实答道:“回世子,小的叫阿福。”
“阿福,”林行越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名字,吉利。”
阿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是夫人给起的。小的本是厨房的杂役,夫人说小的手脚利索,就让小的到世子院里伺候。”
“你在我院里当差多久了?”
“回世子,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那也算是在原身身边待过不短的时间了。林行越试探着问:“我平日里待你怎么样?”
阿福顿了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林行越见状,心中有了数。原身的纨绔脾气,怕是对下人算不上多亲近。
“世子待小的挺好的,”阿福规规矩矩地说道,“世子虽然嘴上厉害,但从没真个责罚过小的。上回小的不小心打碎了世子书房里的笔洗,世子也只骂了两句,第二日自己又去买了个新的,半个字没跟夫人提。”
林行越听完,倒有些意外。看来原身虽在外头荒唐,对身边人也不算太刻薄。
“那你怕我吗?”
阿福被这个问题噎住了,眼珠子转了又转,说道:“从前有点怕,现在不太怕了。”
“为什么?”
阿福不敢直说,只模糊道:“世子这几日和从前不太一样。”
这话说得林行越背脊绷直。他按下心绪,故作镇定地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阿福道,“就是觉得世子没那么凶了。”
林行越没有再追问。到底是换了个芯子,在原主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总能觉出些微妙的差异。好在阿福看起来忠厚老实,今日这番对话想来也不会到外头乱说。
穿过月洞门就到了世子院,屋里已点了灯,熏了安神的香料,闻着让人昏昏欲睡。
林行越在桌边坐下,阿福已麻利地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林行越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散了嘴里的酒气,整个人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阿福,你方才说父亲明日一早便到,具体是几时?”
阿福想了想,道:“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