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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其他的事等过后再慢慢探。
    定了定神,林行越避开桌上酒渍,走回椅边落座,佯装不悦:“笑够了没有?不过酒劲上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做甚么这样大声嚷嚷?”
    那富家子弟敛了笑,将踩在椅榻上的脚放下来,重新斟满一盏酒,推到他面前:“行了行了不笑便是,只是方才说的,这局输了倚楼阁的席面你请,这事可不能赖。”
    林行越接过酒盏,却不急着喝,只握在掌中徐徐转动,目光落在盏中微漾的酒面上,若有所思。
    片刻,他抬眸看向那人,语气淡淡:“赖账倒不至于,只是近来老头子管束得紧,手头现银着实不多。”
    此话半真半假,意在试探。倘若对方知晓他的家境底细,自然会顺着话头接下去。
    果然,那富家子弟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家还差这点银子?永安侯府金山银山,谁人不知?你身为侯府独子,阖府上下谁不将你捧在手心,唯恐你有半分不顺心。少在这儿跟我哭穷。”
    永安侯世子,林行越。京城纨绔,青楼常客。
    他忽得想起前几日所读的一本小说。那是本大男主权谋之作,主角正是当今天子,永行帝萧尽。
    书中对这位帝王着墨极深,写他幼年不受宠,在冷宫长大,先帝驾崩之年,诸王夺嫡,满朝文武皆未将这位不起眼的皇子放在眼里。
    可偏是他,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夜之间夺下禁军,血洗亲王府。
    其中有个情节林行越记得很清楚。
    永行帝登基第五年,有人密报永安侯世子图谋不轨。这位皇帝未表一言,他放任永安侯世子四处奔走联络党羽,直到永安侯世子兵马齐备,自以为万事俱备的那天,他才收网。
    那场清洗,株连了将近几百人。永安侯府满门抄斩,而永安侯世子本人,先是被帝王给了一刀后又被处以五马分尸之刑。
    林行越之所以对这炮灰记得如此之深缘由无他,只因那个被五马分尸的倒霉蛋,名字与他一般无二。
    如今想来,也不知道谁比谁命更苦。
    赵平还在对面喋喋不休,大概是说到兴头上,又捞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盏。
    林行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垂眼看向自己握着酒盏的手。
    指节修长白净,是双养尊处优的手。可惜这双手的主人再过不久就会被人拖上刑场,四肢绑上绳索,在千万人围观之下……
    他手一抖猛地将酒盏搁下,赵平被今个林行越的一惊一乍吓到第二次,停住了嘴:“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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