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靖看来,李诚没有想着谋夺百姓的田产,反而给予了他们自食其力的机会,这就是大善,至于所谓以粮食换劳力,虽说也有趁机占便宜的嫌疑,但,相比较那些摩拳擦掌的世家和勋贵,这种行为根本不算什么。
伸了个懒腰,李靖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躺在床榻上,懒洋洋地对李诚道:
“我明日就给本家去信,就说家里的粮食去年就都被你要去了,你不是搬到隔壁住去了?正好可以装作咱们父子反目,以后再过来就走便门,别走正门就是。明日我就让管家把存粮的账单给你送去,你随便用就是。对了,为父觉得这间宅院也有些老旧了,过几个月,记得该翻新的地方,给为父翻新一下,去吧。”
说完,李靖就闭上了眼睛。
李诚也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这个结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也高看李靖一眼。
世家出身,却能体悟黎庶艰辛,又能舍小家为大家,不得不说这种觉悟不是一般的高。
当然,或许这种选择,跟他的经历也有关系。
李靖虽然出身显赫,却和本族那些“超脱世外”的公子哥不一样,他在隋朝最先任职的是长安县功曹,后升任殿内直长、驾部员外郎。算得上是从底层做起来的。
后来转投李唐以后,历经各种战役,对天下民生也有所了解。从感性上讲,他是有悲天悯人这种情绪的,见不得世间疾苦。
而从理性角度上来讲,大唐实行府兵制,可以说百姓越富裕,府兵越多,军队战力越强,这样一来,作为统帅的李靖自然更愿意看到百姓富裕起来。
不管是谈感性还是理性,其实世界上好多的事情不是看怎么想,而是看怎么做。
开着豪车做慈善和穿着破烂作秀之间,孰优孰劣,自不必多说。
对着李靖行了一礼,李诚转身便离开了卧室。
卧室外,红拂女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李诚面前,吓了他一跳。
“和你义父谈完了?”
“谈完了,说真的,义母,我刚才还以为你们真的闹矛盾了,吓我一跳。”
“嘿嘿,这是你义父和我约定的暗号,家里有别的眼睛在,有些时候谈事情自然要小心,你习惯就好。
对了,你府上那个小丫头向我拜师了,还把自己攒着给哥哥娶亲的钱都拿出来当束脩了,算是很有诚心,束脩我就收下了,过些日子,你找个由头再赏赐给她。”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