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衡看似很寻常,然而依旧很容易被一些意外打破。
比如,疾病。
劳动力生了病,在百姓家里无异于天塌了,如果不及时治病,田地便缺少收成,没了收成,就不能继续治病,直接就陷入了死循环。
正因如此,当余粮不足以治病的时候,那么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卖田。
和粮食不一样,田地只要售卖,那必然是高价,而且永远不愁没有买家。至于律法规定的土地不允许私自买卖,呵,谁会当回事。
以上,还是平常会发生的事情。
百姓家中本就缺少余粮,若是蝗灾出现,当年的收成没了,那么饿殍遍野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大灾之下想要活下去,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选择卖掉土地。
土地卖出以后暂时性的确实是饿不死了,但日后还想生活怎么办?那就只能租地,甚至有可能这些地里还有曾经属于他们的。
土地的拥有者不需要亲自劳作,就有众多的百姓为他们耕种,上赶着给他们创造收益。
这,就是土地兼并,这,就是贯穿中国古代封建社会无解的难题。
蝗灾带来的灾难只是前奏,真正的灾难,在于大灾之后那些地主、官僚、豪强张开的血淋淋大口。对于百姓而言是无法承受之重的蝗灾,在他们眼中却是发展自身实力的饕餮盛宴。
面对这赤裸裸的吃人行为,李诚打从心底里厌恶,只是厌恶归厌恶,他却没有阻止他们的资格。如今他也有了爵位,算是勋贵之中的一员。这样的机会出现以后,勋贵可以各凭本事收获,这是潜规则。
可若是有一个蠢货出来阻挡,会被他们立刻撕成碎片。
拦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只是,不制止归不制止,但谁也没资格阻止我借机做点别的事儿吧。
情不自禁地看向东南方,李诚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芙蓉园的赏赐,当真是送上门来的助攻!
“小诚,你笑啥呢?”
李承乾的声音将李诚的思绪打断,回过头,却见这家伙已经脱掉了那属于太子的豪华衣袍,只穿着里衣正在恶行恶相地给自己怀里扇风。
虞世南一走,他算是彻底解放了。
一口奶茶喝下去,李承乾叹息道:“如果可能,我真想抱着冰块睡觉,小诚啊,你这夏天产饼的秘方卖不卖?卖的话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李诚白了他一眼道:“别说买,送给你都成,但是你确定敢用?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