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诚信楼从草原带回来一批牛羊,宰杀以后剩下不少骨头,不过你们放心,骨头上的肉没剔,主家下令,这些骨头都不卖,煮了给你们吃,让你们他娘的捡便宜了。
听清楚了,骨头只有年纪大的、孩子、还有身体瘦弱有病的人能分到,别的人只有肉汤。”
对于胖管事的坏脾气,这些人早就习以为常,脾气虽然臭,但布施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遇到胃口大的,虽然依旧数落,但还是会给装第二碗。
排在第一位的老乞丐弯腰行礼道:“管事,规矩俺们都清楚,你放心,没人敢欺瞒,谁要是敢欺瞒就是犯了众怒。”
见老乞丐身形消瘦,皮都贴骨头上了,胖管事也不废话,伸手要来老乞丐的陶盆,掀开锅盖装了一盆粥,又拿出一个碗,见老乞丐牙都没了,就伸勺子在肉锅好一顿搅合,装了一碗,一起递给他道:“拿着,赶紧走,下一个。”
老乞丐把衣服卷起来,接过滚烫的陶盆和碗,也不远走,就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开始吃饭。
粥依旧是浓粥,但肉汤就不一样了。
没见骨头,但碗里面大半都是煮烂的肉丁,这哪是肉汤,这分明是肉粥啊。行乞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吃饭,有这顿饭打底,就是明天死了他也不觉得有遗憾了。
眼睛一酸,泪水掉进粥碗里,老乞丐吃得并不贪婪,而是静下心来,一口浓粥一口肉粥,享受着这难得的体验。
老乞丐的位置没有蒸汽遮挡,因此屋舍内的李诚和李承乾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叹息一声,李承乾道:“直到今天,我才算明白‘何不食肉糜’这句话究竟有怎样的分量。这段时间,我被你醉仙楼肉食的香料味迷住了,再吃别的肉食都觉得难以下咽,可这一锅没有调料的肉汤,就能让他们吃得宛如珍馐,小诚,谢谢你带我出来。”
李诚叹息道:“只是可惜,这般规模的布施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长安城里能买得起麻将桌和斗三国桌的几乎都下了订单,商队虽然能往外运,但市场就不如长安这般,估计那两成钱财,只能支撑到开春,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们过一个不那么艰难的冬日吧。”
李承乾张了张嘴,有些踌躇,但还是坚定地道:“小诚,你不是贪财之人,既然你舍得让出这份利润帮助他们,为何不能再让出来一些,明年继续布施?”
李诚并未回答,而是在他们两个身后的孔颖达开了口:
“太子殿下,这布施之举乃是邀买人心,太上皇和陛下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