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她肯自称妹妹,顿时赢得了满殿命妇的好感,纷纷举杯跟随,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长孙长舒一口气,换了个位置,开始拉着房玄龄的老婆唠家常。
房玄龄惧内如今是满长安都知道的事情,说起这些事情,自然是满座皆乐。
但是,她除了性格彪悍,谨守妇德的一面也堪称女子表率。
隋末房玄龄因为天下大乱困守家里的时候,有一次差点病死,劝告妻子过后一定要改嫁,不要守寡,谁知道房夫人卢氏为表誓死相随的心迹,直接剜掉了一只眼睛。
若论忠贞,如今满殿命妇无不佩服房夫人,哪怕她现如今瞎着一只眼睛。
“姐姐的御夫之道,妹妹却是没办法学过来,毕竟,遍观古今,哪有皇后这般作为的。”
房卢氏掩嘴笑道:“皇后殿下就是不学这一套,陛下的心不还是紧紧的拴在您的身上?遍观古今,册封皇后的典礼超过皇帝登基的,殿下这里也是独一份了。”
(称呼皇后为“娘娘”乃是宋代以后的习惯,唐朝时期以“殿下”为称呼比较贴合实际)
听了房卢氏的话,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在这一点上,她自然是骄傲的。
又聊了几句后,长孙皇后便换到了武将发妻这一边。
见皇后到来,众命妇纷纷让出身位,给皇后留出了位置。
待到长孙皇后坐定,一早准备好的红拂女就在案子下取出李诚准备的匣子双手奉上:
“皇后殿下,这是臣妾额外送给您的礼物,还望皇后殿下收下。”
正式送给皇后的礼物,自然不会出现在大殿之上,所以此时送的,就是额外的礼物了。
见到红拂女这一手,周围的命妇不由得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手,能光明正大给皇后送礼物的机会可不多,如今册封大典刚过,这是最合适的时机,偏偏就错过了。
对红拂女,长孙皇后自然是另眼相待的,回想那一日薛万彻等人领兵猛攻秦王府,甚至一度攻破了前院,差点杀入后宅。
而就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是红拂女挺身而出,明明是女流,却硬是将那些猛将杀得节节败退,一直坚持到了建成的人头带到。
不管怎么说,皇家都欠着红拂女的一份情。
放下酒杯,长孙双手接过匣子,笑道:“现在打开一观,可否?”
红拂女笑着答应。
匣子很简朴,不值几个钱,里面的小瓶子长孙皇后更是认不出有什么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