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一般叫父亲阿耶,但是为了不影响体验,今后此类称呼就用寻常的,如父皇、陛下等,望读者周知)
听到李诚的声音,李闯兴奋地回过头,任由双腿被儿子抱住。
“嗯,爹爹刚刚见了张先生,听说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的学问大有长进,很不错!”
说完,他还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他是草根出身,大字不识几个,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儿子也会重蹈覆辙,谁知道李将军念及旧情,把他招到府里来任职,还把孩子也送进了府内学堂。
这几个月,他都是作为护卫头子跟着商队行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纯粹就是走个过场。
一个断了一臂,还是右臂的废人,别说当护卫了,就是做力工都会被人嫌弃。更别说,家里的孩子还能跟随公府公子一起进学。
如果说临出发的时候,他还担心儿子能不能跟上学习的话,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放心了。
就在刚刚,他拜会了张子闻先生,询问了儿子的课业。
虽然什么“天资聪慧”、“举一反三”、“栋梁之才”之类的话他听不太明白,但是看先生的样子就知道是夸奖。
而在他鼓足勇气问先生自己的儿子将来有没有可能做官以后,更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将来还能做官的话,那可是真正祖宗脸上增光的事情。
正因如此,李闯觉得,自己这条贱命也算不得什么了,往后余生,完全可以送给将军驱使。
“李叔。”
听到李德謇的声音,李闯这才回过神,躬身道:“公子。”
李德謇在车上掏了掏,掏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李叔直接唤我德謇就好,这两根虎鞭,是我刚刚在西市买的,李叔舟车劳顿,正该补补。”
虎鞭?
看着李德謇那清澈的眼神,李闯虽然哭笑不得,但还是接了过来,道:
“多谢公子赏赐!”
“又来了,李叔切莫再叫公子,要是被父亲母亲听到,定会斥责我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李叔今日还是不要回家了,就在家里住下,和小诚好好说说话,要是回家的话,恐怕小诚明天会赶不上课业。”
虽然李闯并不想在府邸住下麻烦将军,但涉及到儿子的课业,就放下了自己的那一点坚持,连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