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学,不可以忘记父亲哦。”
只要不说话——
一具倒吊的尸体横陈在他的眼前,尸体的模样滑稽,像是童话书中逗人取笑的丑角。
只要看不见——
“千学,生日快乐,喜欢爸爸送的礼物吗?”
只要听不见——
不听,不看,不嗅,不言。
如此,
才能够得到永远的安宁。
“——”
破灭的号角声惊醒整座城堡,枪炮声连绵不绝,让这座耸立在山间百年的建筑开始摇晃。
布满弹孔的房门被暴力破开,阳光倾泻,落下能够灼烧人的滚烫温度。
率先步入房间的那人停住脚步,紧接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画面,又匆忙地往回跑去。
过了一会儿。
“……大人,就是这里。”
长靴踏过黑凝的血泊,冰蓝色的钻石映射出这个房间的全部场景。
黑发的男孩穿着古老精细的贵族服饰,身上布满伤痕与缺口,似乎曾被一只巨大的蚁虫细细啃咬过。
苍白的面孔垂落,新添的伤口缓慢往下滴落着血。
他紧紧握着枪,安静地蜷缩在一边,一个被反复砸烂的录音机静静摆在面前。
钻石中央倒吊着一具尸体。
尸体高挑,成熟。
与角落男孩极其相似的面容表情安详,仿佛是在熟睡中自然死亡,带着十余年未曾出现的、并不疯狂的宁静笑容。
像是一场巨大的献祭。